以此次任務而言,林逸其實并沒有抱多少期望,之所以派他去辦,純屬有棗沒棗打三竿子。
當然,順便也可考察一下此人能力。
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成了!
對方即便沒有明確答復,但只要收下了天命敕令,就已相當于間接表態。
甘文強就算沒有細說,林逸也猜得出來其中必然波瀾不小。
此人可堪一用,倒是不枉之前在他身上耗費這么多工夫。
甘文強壓下欣喜,連忙磕頭:“多謝公子賞識,愿為公子效死!”
他現在這番做派,還真不是單純的裝裝樣子,而是真的心服口服。
作為一個野心家,他絕不會輕易向人付諸忠心。
但如果對方前途遠大,只要跟住對方,未來注定有著潑天的好處,他也絕不會吝嗇自己的忠心。
若是數月之前的林逸,哪怕彼此不在一個層級,也很難令他甘文強服氣。
今時不同往日。
前后僅僅數月工夫,林逸就已呈現出席卷整個隴郡的豪雄氣象,說句實在話,只要讓他了解到這一點,哪怕不用背德燈,甘文強也絕對會傾心歸附。
一番感恩戴德之后,甘文強隨即又稟報道:“公子,卑下從那位府中出來之時,看到其管家手中捧過來一封邀請函,似是有人在召集成立一個聯盟,我懷疑對公子不利。”
林逸笑了笑:“這有什么好懷疑的?人家成立的就是反林逸聯盟。”
一回生二回熟。
類似事情經歷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林逸早已見怪不怪。
這種事情即便再怎么隱秘行事,動靜也小不了,自然瞞不過甘家的情報網。
據林逸所知,此刻響應加入的各方勢力,光是天道大佬就已有八位!
之后也許還會更多。
這么一來,聯盟幾乎凝聚了隴郡大半勢力,說一句聲勢浩大毫不為過。
甘文強眼皮一跳:“不知卑下可以為公子做些什么?”
林逸淡淡擺手:“該做的你已經做了,以后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先下去好好休整吧。”
甘文強躬身應命,屈膝退出。
至于林逸自己,則跟沒事人一回到大道泉打拳。
一邊打拳訓練肌肉記憶,一邊潛心開發大道。
作為輔助大道,百獸率舞的潛力還遠遠沒有開發出來。
經過這幾天的開發摸索,林逸心中已漸漸有了一個輪廓。
若是能夠成功,對于應付接下來的局面大有好處。
隴郡,天靈山。
山高萬仞,以往極少有人踏足山巔,然而此刻卻是群賢畢至,大佬云集。
八條大道實體若隱若現,交相輝映。
其中有四人最為矚目。
一中年男子氣宇軒昂,神形氣質俱是天日之表,貴不可言,只是眉宇之間病氣縈繞,似有重疾在身。
其身后大道刻字偷天九息,與李玄箓齊名隴郡二李,此人便是病天子李帝。
一女子明媚照人,對鏡梳妝卻絲毫不掩大氣,身后三百美男子面首束手而立,眾星拱月。
其身后大道刻字日月當空,正是隴郡最負盛名的當家女主,艷名甚至還壓過程子音一頭,其名蘇挽星。
一年長男子三縷黑髯,看似威嚴中正,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奸邪,善惡難辨。
其身后大道刻字莫須有,腳步所過之處,黑蓮點點,正是秦家家主秦柱國。
一青年男子相貌丑陋,眼歪嘴斜,渾然不似修煉有成的超絕人物,可若仔細打量,卻又會覺得此人氣度超然。
其身后大道刻字涅槃重生,舉手投足之間,隱有火鳳啼鳴,此人名叫龐天衍。
這四位都是隴郡第一流的天道大佬,任何一個拎出來,都不比李玄箓差。
他們集體往這里一站,就已代表了隴郡的半壁江山。
何況不止他們,還有其他四位天道大佬。
再算上大大小小各方勢力,此刻場面之壯觀,即便放眼隴郡歷史,也是相當少見。
李帝輕咳兩聲,率先開口:“我已得到明確消息,龍頭棍如今就在林逸手里,他要做隴郡總管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
對面蘇挽星輕笑一聲:“這話說的,在場諸位若是有那實力,誰敢說自己沒這個心思?”
說話的同時,對鏡梳妝。
鏡中出現的容顏,卻不似外人看到的這么明艷照人。
上一秒還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下一秒卻又變成老態龍鐘的老嫗,捉摸不定。
李帝皺了皺眉:“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蘇挽星挑釁的瞥了他一眼:“無非都是臭男人,有什么區別?”
李帝噎了一下,最終沒有回嗆。
周圍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傳說這兩位年輕時候有過一段,一度都已談婚論嫁,蘇挽星甚至都已住進李家,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又鬧掰了。
此外還有另一個版本。
據傳跟蘇挽星發生糾葛的,并不是李帝本人,而是李帝父親。
如此一來,眼前兩人的關系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具體內情眾人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蘇挽星自從出了李家之后就徹底放飛自我,各種豢養面首供她取樂,其身后的三百美男面首,只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
事實上,光是在場一眾大佬之中,就有數位曾經是她的裙下之臣。
若非如此,蘇挽星在這隴郡的艷名,也不會壓過程子音一頭。
這時秦柱國開口解圍道:“若只是單純實力強,想要上位隴郡總管,那倒沒什么,只是林逸此人行事不折手段,若是放任下去,難免成為第二個魏盡雄。”
聽到魏盡雄三個字,眾人不約而同眼瞳一縮。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大佬,但回想起當年被魏盡雄支配的恐懼,至今仍然不寒而栗。
在場眾人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心思,彼此之間恩怨糾葛不在少數。
今天之所以齊聚于此,也正是因為這一份恐懼的驅使。
龐天衍沉聲道:“程家是怎么覆滅的,大家應該都有耳聞,他林逸撇不開干系,如今糜家又遭了他的毒手,照此下去,下一個倒霉的也許就是在座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