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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傷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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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堅說到這里,神色黯然。

  為了這個國家的興起,他可謂是真正的鞠躬盡瘁,然而舉步卻如此艱難。

  外面昏暗的光線從大殿門口以及窗戶射進來,這時候已經正式進入了冬天,本來光線就不是很好,加上外面正飄著雪花,大殿里昏沉一片。

  他嘆息一聲,吟道:“昔三后之純粹兮,固眾芳之所在;雜申椒與菌柱兮,豈維仞夫慧芷;彼堯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紂之猖披兮,夫唯捷徑以窘;惟夫黨人之偷樂兮,路幽昧以險隘;豈余身之憚殃兮,恐皇輿之敗績;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茶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讒而膏怒;余固知察寥之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指九天以為正兮,夫唯靈修之故也;初既與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難夫離別兮,傷靈修之數化。”

  大臣們再一次色變。石堅此時引用離騷中的這一段,固然很切實地形容了他的命運。可他不但借機將呂夷簡比作了子蘭這樣的奸臣,還將劉娥形容成昏暗的君主。

  石堅吟完后,向簾后說道:“我想太后一定不會處置你們的。所以你們很放心,而且我也沒有那個尹霍之權,那是人家忽悠我的。”

  言語更是尖玄。

  劉娥在簾后低聲怒道:“反了,簡直是反了。”

  元儼在一旁說道:“反什么反?太后難道真想將石大人逼反,你才開心?難道君王做了做臣子就不能進諫?或者你要做夏桀商紂?”

  有些大臣想乘機拍劉娥的馬屁。為劉娥辨護,可元儼再次轉過頭來。舉起了手中的拐仗,怒哼一聲。又不敢言語了。于是這些人看著呂夷簡,呂夷簡此時正閉著眼睛,和石堅一樣,閉目養神。

  讓你折騰,你在風頭上,我不招你惹你了。你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馬上你就等著劉娥對你發落吧。

  石堅也是眼睛微睞,對于呂夷簡這種心理他怎可能不知道。不過咱們就走著瞧,今天這場朝爭將會迅速傳遍全國,恐怕十個人有九斤。

  人將你看成了丁謂了。朝廷有事,等著百姓的怨言吧。

  其實昌夷簡看到他最渴望的權勢即將到了他手上,可是忽視了幾點:民心、輿論,還有石堅的智慧。這就注定了他也許沒有夏殊奸邪。可更早地比夏悚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石堅再次說道:“還有你們羅列出來的第二條。維君之命,維君之使,再請問,你們又要我功成身退,以來避賢,可現在又要我聽從君王的吩咐。我是聽從君王的吩咐,從大洋島返回來,撥亂反正。但這樣又不功成身退,叫我如何?或者讓我以一布衣身份,仗劍千里,將天下的惡人殺完?”

  以子之矛,攻彼之盾。

  許多大臣再次露出笑容,這是石堅最常用的招數。

  “眾個,請教我。”

  怎么教他?當時大宋糜爛到了極點,兵力制肘,國庫里面好幾個月連薪餉都發不出來。難道石堅真是神仙,一點權利不給他,他掏出一麻袋黃豆,往地下一到,全成了士兵。再掏一麻袋黃豆,全部成了金子?

  “再說交子,我臨去大洋島之時。一再叮囑過只能印五千萬貫交子,特別邪教未平,多印容易出現亂子。然后在尋找天理教影蹤!離開大洋島之前,又寫奏折,給你們。切不可多印。可你們都好。大印特印。笑話,自己殺了人,還要怪罪勸你們不殺的旁人。嗯,我有一個辦法,將我大卸八塊,頭在朝廷。手在江南,腿在大洋島。那么我問你們,朝廷養你們這些肥豬做什么!”

  石堅氣極,這句話連薛圣他們這一班人都罵進去了。

  “豬養肥了還能殺著吃,還不會咬人。可你們這班人比瘋狗還要惡毒,拿著朝廷的俸薪,事情做不好。一天到晚就是想著怎樣害人!我真后悔,從邢州回來時,不一個個將你們全部發落下去。”

  再聯想到了他說讓劉娥還政,實際上連劉娥都要讓他罵。

  元儼在一旁也不加以勸阻,劉娥現在做事越來越昏庸,不給她潑潑冷水,還不知道她那一年會死。說不定就這幾年,將一個江山敗得四分五裂,象隋朝時疆域是多大,接近現在宋朝本土的兩倍,可是揚廣登基后幾年就敗光了?

  “再說本官說草民累了,是什么情形?那時候本官還年幼,太后就認為我功高震主,不知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震什么主?君有命,不得不從。當時陜西大好局勢傾刻間化為烏有。事實死了多少百姓也士兵?這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調動。我諫是不能諫,留在陜西不走,又讓你們這班瘋狗說我有反心,我不說累了又何如!真累了。”

  到這里,他閉上眼睛,站在大殿里,但借著昏冥的光線,可以看到他的牙齒不住地咬動。

  沒有一個大臣敢說話。這些人也不是笨蛋,如果此時說話。說不定就會讓石堅立即拖出來拳打腳踢。而且打了也白打,傳出去后,也是他打了一個奸臣。

  事實最慘的還是這個李淑,就是石堅下臺了,劉娥迫于民意,不但不會升遷他,而且有可能會對他貶職,以慰民心。這一次朝爭鬧”不管今天石歸說了多少無禮的也是人家逼急丫公…一!攻擊了人家幾個條死罪,不急才怪。

  劉娥同樣也是慍怒,可作聲不得。那一次調動,也是她一個重大的失誤,最后導致幾個萬人死亡,浪費了無數的財力。如果不是石堅力挽狂瀾,帶著一萬人將西夏鬧得天翻地覆,后果不堪設想。

  石堅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說:“皇上出巡之事,雖然花費了一些錢,可讓皇上看到了民間的疾苦,并不是你們所吹捧的盛世到來,就憑這一點錢花得也是合算的。”

  趙禎這才點頭說:“眾個愛卿。你們整天不務正業,盅惹母后與聯。可聯到了民間,不但安災區,就是沒有受災的地方,百姓吃穿還是很艱苦。你們不知道努力把國家變得強大富裕,聯也對你們萬分失望。”

  聽到趙禎這一句,石堅心中才有了一絲暖意,小皇帝這是不顧老太太的威壓,硬頂自己。

  “五臺山一行,是各位商議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探子稟報了什么?只是說出契丹瑤慧郡主到了蔚州,你們有誰就憑這一點,說契丹會有異動?”

  石堅輕蔑地冷笑:“一群窩囊廢。也配談軍事!當真我在太行山中沒有布置?要不要我將機速房的人喊來對質?本來我有一次大好殲滅契丹大軍的機會,可就因為怕你們這班小人在后面盅惹,所以沒有付之于行動。更將一場戰事化之于無形爾。此事,我不但與薛大人包大人商議過了,而且也與皇上商議過了。你們這群目無尊上的奸人,竟然當著皇上的面就來編排。很好,很好。你們眼里只是太后,沒有了皇上了。”

  這回所有大臣臉上都變了臉色了,因為他們想到了一件事情,太后年齡已高,一旦皇上親政,他們這群人何去何從?

  “石不移,你想離間我們母子!”劉娥在簾后憤怒地扔掉了茶杯。

  “離間?今天太后口口聲聲說一些奸臣,陷害了我那么多條罪名與你無關。請問太后,到現在,你說了多少臣謀反的詞語?臣說的也是實情。皇上現在早就成人了,可我看到的皇上。一點權利也沒有,連一個小小的校書郎都敢當著皇上的面指鹿為馬。

  難道太后想百年之后,讓皇上做過秦二世?”

  “說得好,本王今天聽了石大人的話,心里面很暢快,不錯,不愧本王看中的女婿,也不愧本王當初與先帝爭了那么半天。”元儼突然在一旁說道。

  許多大臣聽了哭笑不得。你與皇上爭女婿在這個大殿上說不好吧。其實元儼說這話有深意的,他是說給劉娥聽的,當初先帝在世。

  我照樣搶女婿,你不過是先帝一名妻子,別要做得太離譜了。如果做的太離譜,你就等著我們趙氏皇族一起與你對干吧。

  其實這時候劉娥有些焦急,她最擔心元儼出現,恐怕與石堅串通。逼她還政。否則今天這兩人不會如此強硬。如果真要這樣,該如何?而且朝堂之上,一班大臣都是石黨,如果動起手來,自己未必是石元二人對手。早知如此,就該破格提撥一批忠于自己的人上來。

  你看,這人一走火入魔,就成了這樣。其實這一次,石堅丹朝任相。是擔任了昭文館大學士,這個職務很尊貴,但事實不是如此。歷史上龐籍也擔任過這個職務,可那時朝中只有龐籍一人為相。可現在有末相。還有兩個副相,更不用說樞密院的編制同樣也龐大,樞密副使達到數人,這已經分出了石堅許多權利。其實石堅也沒有計較,從這個任職上就可以看出劉娥并不是真正想把什么尹霍之權放給他。他只想做做事而己,對這個尹霍也只是一笑。

  然而這一次劉娥推磨殺驢太得太快。國家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平穩,你就這樣急吼吼的,石堅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一下子終于讓他怒火沖天。開始戳天了。

  當然,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小皇帝說這一句話很危險的。特別是昌夷簡,歷史上他可是連皇后都敢害的主,加上小皇帝又非是劉娥所生,石堅不得不防萬一。

  他再次說道:“你們一定在想,太后百年之后,你們怎么辦?告訴你們,千萬不能動歪腦筋,如果我聽到皇上有了什么不舒服的事。那怕我在萬里之外,也要追究此事。看看你們那個比元昊還要厲害。到時候我不但誅你們的九族,還要連你們家中十族也要誅。”

  這是硬挺趙禎,不說我謀反嗎。只要趙禎有了不測,就是我動兵之時。還不說,真有大臣知道劉娥與趙禎的關系,心中想挑撥劉娥,換一個皇帝上來。可聽到石堅的話,又象是冷水澆的一樣。別看他們陷害石堅謀反,可很怕石堅真的謀反。巨大的民意支持,強大的智慧,神鬼莫測的用兵,如果讓他找到借口,誰是他的對秤“石不移,你這是妖言惑眾!”劉娥臉都氣成白石灰了。

  “臣是不是妖言惑眾,太后自知,為了大宋,臣出此言,不得不防而!”

  劉娥再次語噎。趙禎不是她親生的,這是許多大臣都知道的秘密,可是她也不敢逼愕石堅點破。一旦點破,今天朝堂上一點回旋的余地”

  石堅再次說道:“第四條,誣我教天下逐利而行。來,我們找一個農夫,來與他談經義,能聽得懂?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何錯之有!”

  “好!”石堅最后將話音提高,但話音一落,無數大臣紛紛叫好,就連侍衛都眉飛色舞,這些年的變化,他們同樣也得了利,不但軍餉多了,同樣他們家人也開始富裕起來。

  “只是天下百姓能夠吃得上飯。才能夠讓他們知道廉恥。而且我多次說過,特別是在大學里格物學與經義學發生沖突時就說過,格物開源,使天下富裕,圣人之言使天下遵守法制,知道忠廉孝義信,兩者相輔相承,缺一不可。請問,我那一點做錯了!”

  “好!”再一次喝彩聲傳來。

  這是許多大臣為石堅的情操所感動,知道這一聲彩喝完了,老太太也記恨在心了。那又如何?

  蔡齊也走出來說:“那天,本官與大學里一千多名學生可以為石大人作證。”

  完后走回班列。這是支持石堅。

  “商人逐利而行,這也是商人為人詬病的地方。非是新大陸發現之時才有的。請問,在江笈航海之前,商人就沒有了不法之事?請教我!”

  逐條地辨斥,將這群人說得啞口無言。

  “邪教之生,乃是一些叛黨所為。特別是甘林等人,在本官沒有出生之前,就成立了一些組織。請問諸位,那時候我還沒有出世,這些人就算到了本官會提出新大陸,會讓他們發財,坐等幾個年時光。難道他們真會法術仙術?”

  現在天理教的邪術讓石堅搞了一個巡回演出,一一揭破,說明了都是裝神弄鬼,騙騙老百姓的把戲。聽到石堅這一問,不少大臣再次發蕪這些人,將奸商不法與邪教產生。推到石堅頭上,真是好笑之極。

  其實石堅心里也有鬼,但他們不知道如果沒有他,還真不會產生天理教。可誰來反穿越,再穿回來?沒有辦法證明。

  “蓉郡主之言,網才王爺已說。我不多言。再說我的小妾,很好。竟然都攻擊我的家人!”

  這一個大嘴巴打得更響。

  李淑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掉出幾粒牙齒。這一次他名聳掃地不說。這一嘴牙齒也剩下不到一半了。

  “本官幼時因為家貧,所有親戚避之如瘟疲。雖然有許多親戚,可等于是舉目無親。后來逼于無奈,從古書中研究出來一蒸酒方子,才僥幸得以渡日。那時候我的小妾同樣也是因為拒絕主人的侮辱,被主婦造謠,后來在我的老管家,也就是那時候的一個地保,介紹下,才讓她進入了我家。實際上那時候我的祖母用意就想她做我的妻妾。況且后來她照顧我癱藻在床祖母那么多年。其實我這一生,對得起天,對的起地,就是對不起我的家人。自己幾番戰死不說,祖母被奸人害死。妾賀曖至今生死不明。其實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寧肯選擇在和州不致仕,那段時光是我一生最安靜的辰光。天下之事,如蓉郡主所說,我一人有何力!”

  整個大殿聽了安靜一片。

  光線從窗戶上打進來,照在他臉上,眾人都看到了一種滄桑,那是一種飽經風霜才有的滄桑。

  石堅沉默不語,似乎他又回到了和州那幾年的時光,寫寫字,抄抄那些大家的優秀作品,何樂而不為。

  他低聲道:“有時候我真想走了。那怕下一百道圣旨,我也不接旨。這個地方,對我來說是一個惡夢所在。”

  著他一指大殿。

  然而包拯他們心同時也沉到谷底。如果石堅徹底摞了挑子,別看現在大宋風光無限,可一旦有事,誰來支撐?

  石堅再次抬起頭來:“宋弘還說糟糠之妻不下堂,后來我沒有讓她成為妻子,也是考慮到皇家威嚴,實際上已經很對不起她。而且她也因為多年沒有養子,性格有些急燥,因此本官相讓,有何不可。或者讓本官,富易妻,人情乎?只有你們這群狼心狗肺之輩才會做出此卓。”

  這句話的來歷是指光武帝的姐姐湖陽公主新寡后,劉秀有意將她嫁給宋弘,但不知她是否同意。一天。光武帝與湖陽公主共論朝臣。湖陽公主說:“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劉秀聽后很高興,召見宋弘。讓公主在屏風后觀聽。劉秀對宋弘說:“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意思是:俗話說,高貴了就忘掉了交情,富有了想另娶妻子。這是人之常情嗎?宋弘一聽。知道這句話里有意思,他答道:“臣聞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意思是:我聽說,對貧窮卑賤的知心朋友不可忘,共患難的妻子不可拋棄。光武帝聽后,回過頭向里邊的湖陽公主說:“事不諧矣。”

  宋弘雖然以清行著稱,可論聲名比石堅還多有所不及。

  石堅的問話再次讓這群人不知如何回答。

  石堅辨解完畢,這才轉過頭來看著龍椅后的那個珠簾。這是要向劉娥開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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