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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三章 坦然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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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安了那么大頂帽子,楊景行肯定覺得自己太冤屈了,要反抗:“何沛媛,你想放我鴿子想反悔就直說,別弄些莫須有的罪名,我不接受。”<p

  “莫須有?”何沛媛有底氣的:“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p

  “什么事實?”楊景行也不怕鬼敲門:“你說。”<p

  何沛媛語塞的原因是不知從何講起:“……太多了!”<p

  楊景行的聲氣更高了:“你說,說出一樣來。”<p

  何沛媛調整語氣心態,似乎要穩中求勝:“你們笑我……”說起來就有點傷心。<p

  “笑你什么了?”楊景行好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p

  也是為了舉證,何沛媛只能屈辱不甘地嚷:“笑我三號。”<p

  楊景行差點笑出聲:“誰讓你說話不小心,而且我也沒笑你,我還不準她們笑呢。”<p

  “你笑了。”何沛媛的眼睛雪亮:“我看見了!”<p

  “我沒有。”楊景行拿不準:“要笑也是苦笑。”<p

  何沛媛可能在找詞匯:“……你奸笑!”<p

  “你看錯了。”楊景行想推翻:“等會我再笑一次,你仔細看看。”<p

  “我才懶得看你。”何沛媛已經練出來了:“你想都別想,不說清楚今天就取消。”<p

  “是要說清楚。”楊景行頓時誠意了:“可我真沒笑……你看見帥哥就像個花癡,恨不得手舞足蹈,我那還笑得出來。”<p

  “你才花癡。”何沛媛簡直可以當律師:“所以看見她們笑我,你心里就痛快了。”<p

  楊景行沉吟思索一下:“可能當時是存在那么一點點報復心理……但我絕對沒笑,沒聽說報復是苦澀的嗎?”<p

  “你少假惺惺。”何沛媛也不接受,并想起似乎更不愿提起的另一茬:“還要我發福利,憑什么呀。”<p

  楊景行勸:“她們開玩笑,別當真。”<p

  “憑什么開我玩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何沛媛多方否定:“而且這種行為本來就有問題,你會讓你女朋友給別人發福利嗎?”<p

  楊景行也有火了:“你給我閉嘴,說的什么話!”<p

  何沛媛要的就是這效果:“你也知道?知道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p

  楊景行辯解:“說笑而已,我也沒施于人,我也不喜歡,現在跟以前不一樣。”<p

  “說也不行。”何沛媛嚴格,并且懷疑:“我看你高興得不得了,你左右都高興都是賺!”<p

  楊景行咦嘿嘿奸笑:“……好,以后我們不開這種玩笑了,媛媛不發福利。”<p

  何沛媛明顯劇烈吸了一口氣:“……我就事論事,不是說我,沒有我們!”<p

  楊景行有點委屈:“我聽你論事就想到我們了,總之我聽進去了。”<p

  何沛媛簡直哀嘆,停頓了兩秒,溫和些問:“你是不是跟老齊說什么了?”<p

  “沒有。”楊景行很肯定,“你覺得我能跟她說什么。”<p

  何沛媛就想不通了:“那她為什么要說那些話?”<p

  楊景行要確認一下:“你是問她為什么會說還是為什么要說?”<p

  何沛媛稍想一下:“都是……”<p

  楊景行好像當回事了:“見面聊吧,你在哪?”<p

  何沛媛似乎沒防范意識了:“快到地鐵站了……”<p

  楊主任下班,取車的時候遇上小提琴教授徐霖希,聊了一陣。楊景行說起自己有嘗試新東西的想法,沒寫過小提琴作品怎么好意思自封作曲家呢,所以希望能得到徐教授的指導幫助。聽楊景行要自己推薦學生,徐霖希依然是把宮商羽當做首選,基礎、天賦、勤奮、智商情商、家庭甚至包括長相,宮商羽就是綜合條件最好的。<p

  徐教授恨不得現在就把學生叫出來讓楊主任面試審核一下,不過楊景行還趕時間,再找機會吧。<p

  楊景行沒掐準時間,等他到的時候何沛媛也就等在出站口,這姑娘麻利地從路邊欄桿的過人間隙里穿過,伸手開門上車,坐穩就是不愿上車的表情,還留戀車外風景。<p

  楊景行先問:“去哪兒?”<p

  何沛媛反問:“你準備去哪兒?”<p

  楊景行笑:“你去哪兒我就去哪……”<p

  何沛媛重新表述:“如果不跟我一起,你準備去哪兒?”<p

  楊景行嘿:“還沒作這個打算。”<p

  “去不去虹口?”何沛媛似乎幫忙計劃:“就往那邊開。”<p

  楊景行依然想得美:“有什么好吃的嗎?”<p

  何沛媛是明顯胸口堵了一口氣,不想說話了。<p

  楊景行也看得出來:“生誰的氣嘛?”<p

  何沛媛想了一下:“……你們。”<p

  楊景行就有頭緒了:“你該笑你?不該開玩笑?”<p

  何沛媛的眨眼動作似乎帶著一絲點頭的趨勢。<p

  楊景行盡量溫和:“雖然你不該你們長你們短的,但是今天這個事我覺得諾諾沒做錯……我問你,如果你是齊清諾,你會怎么處理?”<p

  何沛媛不明白:“什么怎么處理?”<p

  楊景行也好意思:“就是當你知道你的前男友在追求你的好朋友……”<p

  “我恨死你們。”何沛媛義憤填膺:“臭不要臉,你們!”<p

  楊景行還笑呢:“這個你們就是我們,對不對?”<p

  何沛媛掙扎,艱難點頭半下:“就是,不要臉。”<p

  楊景行又問:“是我不要臉還是媛媛不要臉?”<p

  何沛媛十分肯定:“都是!”<p

  楊景行氣:“媛媛怎么不要臉了?”<p

  “還用說……”何沛媛對媛媛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明明應該敬而遠之,還恩將仇報。”<p

  “行,先都聽你的。”楊景行點著頭:“就當你恨死我和媛媛了,然后呢,你怎么辦?”<p

  何沛媛很快意恩仇:“讓你們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想看到你們!”<p

  楊景行有點怕怕,不過慶幸的是:“諾諾沒有這個意思吧?”<p

  何沛媛不確定:“那你說她是什么意思?”似乎挺擔憂的。<p

  楊景行想了一下,認真地說:“她今天上午只有意思,就是你依然是她的好朋友。她的那些話都是對你說的,其實跟我無關。”<p

  何沛媛好像在回想。<p

  楊景行又說:“兩個月前我就告訴她我的打算,這段時間對你沒什么不一樣吧?”<p

  何沛媛搖搖頭,不怎么確定:“沒感覺到。”當然也不太放心。<p

  楊景行似乎很有心得:“做什么事情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感情也一樣。如果我前女友不是這種性格,我就不會追她的好朋友,那怕她的這個朋友比媛媛還漂亮比媛媛還可愛。同樣的,如果你不是這種性格,我也不會這樣做……總之我不是心血來潮,喜歡你是因為緣分或者說命運,但是追你,是我的主觀能動選擇。”<p

  看著楊景行說完了,何沛媛移動視線看看前方,然后又回看楊景行,輕聲問:“你追我是因為齊清諾的性格?”<p

  楊景行皺眉點頭:“她的性格是我能追你的前提之一,不然的話弄得大家都非常不開心,還能有讓愛情萌芽成長的空間嗎?得不償失,還不如就把那點喜歡藏在心里。”<p

  何沛媛看著楊景行,有點發愣,愣了好幾秒種才慢慢皺眉:“……惡心。”<p

  楊景行爭辯:“這有什么惡心的……你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喜歡嗎,比愛情多了無數倍。”<p

  何沛媛突然來了點精神:“你看過廊橋遺夢沒?”<p

  楊景行搖頭:“沒看過,聽說過很多次。”<p

  何沛媛有點鄙夷:“為什么不看?”<p

  楊景行哼:“不喜歡出軌的故事。”<p

  何沛媛略撇嘴,是不是覺得司機沒資格鄙視出軌,她回到主題:“那你說,我是什么性格?”<p

  楊景行賤笑:“……至少至少,你不是那種會恨丈夫前妻的老婆。”<p

  何沛媛的俏臉是震驚了兩秒,然后陡然扭曲了要炸毛:“你要不要臉?誰是你老婆!”<p

  楊景行嘿:“打個比方,差不多的意思。”<p

  “不是,不是!”何沛媛想到了一個讓自己驚喜的角度:“你怕我恨她對不對?”手都伸出來要揪小辮子了。<p

  “當然。”楊景行大方承認:“我討厭恨,有恨的人怎么能好好愛。”<p

  何沛媛哼一聲才不信:“你沒有恨?”<p

  楊景行沉重點頭:“我恨世界不能和平。”<p

  何沛媛簡直想吐:“對,還恨饑餓和疾病……”<p

  楊景行好大視角:“世界大和平之后這些問題就都好解決了。”<p

  何沛媛煩死了也意識到了:“你又在轉移話題……還沒說清楚!”<p

  楊景行不逃避的:“說啊,說……說什么?”<p

  何沛媛也要想一下,看看楊景行:“那你說,老齊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p

  楊景行點頭:“當然也會有,甚至可能也有點尷尬,可能也有不痛快。”<p

  何沛媛一直看著司機的,選了個好角度:“那你忍心讓她難受?不覺得對她不公平嗎?”她的語調是有點不忍心的。<p

  楊景行回想:“上次菲菲還選了句什么,世上安得兩全法……”不過最終并沒收錄進錦瑟華年。<p

  何沛媛鄙視:“你根本沒理解……”<p

  楊景行說:“我有我想要的,我很想要,但是對她而言不至于太難以接受。”<p

  何沛媛等著:“……就這樣?”<p

  楊景行點頭:“差不多就這樣。”<p

  何沛媛中斷一下視線,再續上:“你別生氣……假如你的前女友跟你的好朋友……”<p

  楊景行不生氣才怪:“閉嘴……首先你不是晴兒,如果是晴兒,那我真是禽獸不如。如果是彭一偉,我可能勉強能夠接受。”<p

  何沛媛比較懷疑的觀察樣子:“真的?”<p

  楊景行嘆氣:“于己于人,坦然接受都是最好的選擇。”<p

  何沛媛又問:“那你會恨彭一偉嗎?”<p

  楊景行嘿:“不是應該祝愿他們幸福嗎……別說了,我有點討厭彭一偉了,以后不推薦他的作品了,打壓他!”<p

  何沛媛強烈哼一聲:“我就說吧!”<p

  楊景行還當真的:“因為諾諾跟我不一樣,如果有個女人像我這樣,我隨她怎么死去,別禍害我朋友。”<p

  這是性別斗爭嗎?何沛媛反而不高興的表情:“憑什么女人就……哦,所以你讓你來禍害我?”<p

  楊景行嘿:“這就沒辦法了,你和諾諾就只有這么深的情義,她還不至于來提醒你。”<p

  何沛媛挺直了脖子:“你少挑撥離間……用不著提醒,我還不知道你!?”<p

  楊景行好細的心思:“可能她今天說發福利其實就是在提醒你,好好想一想我過去的所作所為,齊清諾想壞我好事。”<p

  何沛媛簡直感激了:“我當然要好好想。”<p

  楊景行嘗試打斷姑娘思路:“諾諾你也了解,其實不用我說,我覺得不管你是不是接受我,你都應該接受她的態度……”<p

  “想得美!”何沛媛都條件反射了:“接受她的態度就是接受你。”<p

  楊景行搖頭:“不是,她的態度就是我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沒要你接受我。”<p

  何沛媛想了一下,看楊景行的眼神似乎有點無助:“我不知道怎么接受……不敢面對她。”<p

  楊景行嘿:“就別把我當……別當她是我的前你女友。”<p

  何沛媛白眼:“說得容易……我還想問你個問題。”<p

  楊景行求情:“別跟我客氣好不好,我發虛。”<p

  “怕了?”何沛媛笑一下,再嚴肅:“她問過你沒?你什么要假裝喜歡我?是不是為了氣她?”<p

  楊景行好有氣節:“不真實的提問我拒絕回答。”<p

  何沛媛咧嘴一笑,很短暫,隨即抿緊了雙唇克制住了笑容后再開口:“你說!”<p

  楊景行不妥協:“重新問,再給你一次機會。”<p

  何沛媛好委屈的,根本是被趕鴨子上架:“那……她有沒有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p

  楊景行搖頭:“沒問過,因為她知道是真的。”<p

  何沛媛才不信,甚至有點驚駭:“你騙人!為什么?”<p

  楊景行又在標榜:“因為這種事我不會騙她,也不會騙你。”<p

  何沛媛看著司機,嚷:“莫名其妙!”<p

  楊景行想了一下,看姑娘:“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p

  自己問了那么多的何沛媛也沒有很抗拒:“問吧……不用客氣。”<p

  楊景行笑<p

  何沛媛譏笑。<p

  楊景行正經點:“……以女生的角度,以你對諾諾的了解,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產生多少負面情緒?”<p

  何沛媛好像沒介意司機在意前女友,還比較認真的表情:“你更了解她。”<p

  楊景行說:“我想聽你的看法。”<p

  何沛媛的表情幾乎嚴肅了:“大多數女生肯定都難以接受這種事,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是想也想得到。當時你們分手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鬧著玩,肯定會和好……誰知道。我當時也不知道發生了那么多事。”<p

  楊景行聽著。<p

  何沛媛上思路了:“兩年半了,之前我一直覺得你們在等彼此……可是上次的事,對她的打擊可能太大了。”語調都有點傷心了。<p

  楊景行似乎也不想回憶:“不說這個……以女生角度,你覺得對諾諾來說,我們倆是自自然然地相處比較好,還是要避諱著點她?”<p

  何沛媛認真思考:“……可能自然一點好,但是也要避諱一些,不能當著她的面就怎么樣吧,牽手摟抱都不好。不光齊清諾,當著其他人的面也不好。”<p

  楊景行鄭重點頭:“嗯,對,那我們以后就稍微注意一點,你的好朋友我的前女友,還是團長,別讓她尷尬,我們自己也別讓人說長道短。”<p

  何沛媛醒過神,幾乎蹦起來了:“你想得美!鬼才跟你……你無賴,我是假設!”<p

  楊景行還在裝模作樣認真探討:“我覺得你今天就應對得很好,沒有刻意解釋什么,也沒有逃避,不過我覺得還可以稍微坦然一點。”<p

  “坦然你個大頭鬼!”何沛媛都要哭了:“當時我還能怎么辦?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堪?我比她更尷尬!”<p

  “都怪我,都怪我。”楊景行這些話說的順口了。<p

  “你道歉!”何沛媛有點得理不饒人,那指頭一戳出來,氣鼓鼓的。<p

  楊景行連連點頭:“我道歉,對不起……這樣,我們今天十點前就回家,好不好?罰我!”<p

  “八點!”<p

  “太狠了,九點五十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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