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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云動(三)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曹賊

  紅水縣城外,甄堯面紅耳赤的從車上下來。

  兩個族人的叫喊聲,讓他感覺很沒有面子,甚至有一些難堪。他甄家,何時要借助他人名號立足?但沒辦法,如今的甄家只是一頭落難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從中山國一路下來,不曉得遭遇了多少磨難。

  由于撤離匆忙,甄堯并沒有帶太多的資產,也沒有帶太多的護軍。

  途中時常會遭遇匪軍,以至于逃離冀州的時候,損失極為慘重。護衛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幾十名老家臣還隨行保護。至于財產,也丟失了不少。其中有很多是那些護衛在散去的時候,順手拐帶走。甄堯有心阻止,但卻是力有不逮。

  一直到進入河東,情況才算好轉了一些。

  但是,在渡河的時候,還是遭遇了~些狀況。由于他們身上并沒有攜帶任何證明,差一點被黃河渡口的曹軍當成流民緝拿。河東人。流失,令曹仁也感到無奈。他無法責怪曹朋,所以只能盡量控制這種情況。未帶證明,就要受到嚴密盤查。

  加之甄堯一行人,一口河東口音,讓曹軍非常小心。

  無奈之下,還是老夫人出了一個主意,讓甄堯打上河西郡太守,北中郎將曹朋的旗號。

  說來,還真有些巧,駐守龍門山的曹軍將領,赫然就是州從霍大山退下來的甘寧甘興霸。聽聞有曹朋的家眷要渡河甘寧也非常吃驚,還以為是曹朋的家人,于是便前來拜會。哪知道……老夫人便取出了一封書信,上面有河西郡郡府的大印,以證明自己并非袁紹奸細。甘寧看到了信封上的河西印綬,才算相信。

  雖然不清楚曹朋何時與甄家聯系上,但聯想到之前,蘇雙借道河東的事情,甘寧也沒有懷疑太多。不過他還是派人,把甄家護送到了富平渡口,讓他們平安渡過河水。甘寧,是為了防備甄家人出么蛾子;殊不知此舉正中了甄家的下懷。以至于很多家臣都認為,甄定和曹朋,一定是有著極為密切而特殊的關系。

  ”你們是太守家眷?”

  紅水縣門卒,露出疑惑之色。

  就在這時,曹朋帶著人走上前來,伸出手道:”把那路引拿來讓我看一看。”

  門卒一見連忙行禮,將甘寧開出的路引遞上。

  ”你們,是曹朋的家眷?”

  ”正是!”一個家臣大聲道:”我家小姐,乃爾等太守內室,所以趕快讓開通路。”

  曹朋的臉,騰地一下子沉下來。

  我內室?

  那不就是說,是我老婆?

  你家小姐誰啊……怎地如此不知羞臊?

  他打開路引,掃了一眼之后,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中山國無極縣甄氏?

  曹朋搔搔頭,似乎有些明白了這其中的玄機不禁有些尷尬起來。

  沒錯,甄毖被劫持并非他授意,甚至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但不管怎么說,甄毖現在的確是在河西就在這紅水縣,而且就住在那郡霹中。蔡談母女來到紅水縣后,曹朋擔心蔡談生活凄苦干脆讓她住在郡麻里,并效仿司空府和典府的格局模式設立兩個大門,看似兩個宅院,但實際上就是從郡麻里劃分出去罷了……

  為的是,方便照應。

  蔡談有什么事,可以很快通報過來;步鸞和郭寰,也能有一個說話的人,可以解悶兒。

  可問題是,這事情說不清楚啊。

  他還看過赤身的甄毖,更有些………,

  甄定現在看到曹朋,還有些恐懼,經常是躲在蔡談身后。雖不似一開始那般戰戰兢兢,但卻多少會有些慌張。同樣的,曹朋每次看到甄您,腦海中也會浮現出那具猶如羊脂白玉般的曼妙……所以,曹朋也是盡量不與甄毖單獨相處。

  現在,人家的家人找來了!

  他拖撓頭,把路引便收了起來。

  ”放他們進去吧。”

  ”喂,把路引還給我們。”

  家臣一見曹朋將路引沒收,頓時急眼了。

  這一路上,特別是在進入河西郡以后,這份路引可是起了大作用,所以不敢丟失。

  曹朋眉頭一蹙,厲聲道:”休要呱噪!路引,我收回……你們進城去吧。自會有人帶你們前去住處,路上莫惹事生非,若觸犯了律法,誰也保不得你們……子山,找個人帶他們去蔡大家的府上,就說是甄小姐的家人,切莫要怠慢了。”

  從城頭上剛走下來的步鶯,聞聽不由得一怔。

  旋即,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讓曹朋頓時面紅耳赤。

  這邊曹朋也不遲疑,翻身上馬,帶著龐德兄弟便離開了城門。

  步鶯上前,看了一下門口的兩輛馬車,就見甄堯快步走過來,將家臣喝令退下。

  ”在下甄堯,不命…………

  ”三公子,請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令妹。”

  步鴛和曹朋,都穿著便裝,所以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出奇之處。

  他也不想贅言,徑自上了馬,在前面領路。而甄堯則一頭霧水,登上馬車,隨步鷲進入紅水縣城。

  這紅水縣,尚未興建完整。

  但整個縣城的格局,已初具規模,讓人一目了然。

  縣城被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其中西部是校場,東部是集市。南北則分別是住戶。河西郡廊和紅水縣解連為一體,位于縣城中心位置。其中,郡麻臨近校場,而縣觧則靠近集市。縣城的主體工程,已經完工,但城市內部,仍在建設。

  街道很整潔有一部分還未完工。

  坐在車廂里,甄堯可以看到那施工的場面……

  一群囚犯打扮的人,抬著一筐筐碎石,灑在路上。而后由壯碩的公牛,拉著沉重的石頭碾子,在路上一遍遍的壓過去,使得地面非常平整。沒有什么差役監視,也沒有看到什么軍卒監工。但那些囚犯卻極為認真,絲毫沒有偷懶的跡象。

  這河西太守倒是有些手段!

  甄堯暗自稱奇,連連點頭。

  其實,似這樣的場面,他已不是第一次看到。

  初至河西,河西郡的道路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與河北官道相比,河西這蠻荒之地的道路,顯然更盛一籌。平整,寬敞,道路兩邊栽種樹木使得景致極為美妙。快馬在官路上疾馳絲毫不需要擔心道路的暢通問題。馬車行駛其上,也少有顛簸的感覺。沿大河一路,河堤上也栽種職務,據說都是河西太守所命。

  些囚奴,何以如此忙碌,卻無人監守?”

  當時甄堯好奇的詢問當地人。

  ”客人一看就知道是外來的……咱們太守有令,所有奴隸只要完成一百個工分,就可以脫離奴隸身為平民。到時候,可以在官府報備,并安置產業為平民開荒可得五分利。這每一段道路,都有劃分。每一段道路就是一個工分若完成的快,完成的早,湊足了一百工分后便可以得到平民身,誰有愿意偷懶呢?”

  類似于后世的承包制度,最大限度的調動奴隸的積極性。

  隨著河西奴隸人數日益增多平民化的進程,也必須要加快腳步,………

  所以曹朋就想出了工分換戶籍的方法,鼓勵奴隸們進行勞作,換取足夠工分。

  而奴隸們有了盼頭,自然也不愿意偷懶。

  要知道,每一個工程,都代表著他們距離平民,會更近一步,………

  河西郡有律例,凡逃奴,勿論原因,格殺勿論。而與此同時,曹朋又不斷改善奴隸的生活條件,使他們避免生活的困難。一邊是屠刀,一邊是希望……大部分奴隸,愿意選擇希望,而不是死亡。在給予了足夠的物質保證之后,曹朋又啟用了連坐之法。逃一奴,連坐十人;逃一族,則連坐百人,…,使奴隸相互監視。

  ”母親,依我看,這河西不出十年,必賽過中山。”

  老夫人有些疲乏,聽了甄堯這番話后,也點點頭“這位曹三篇,確有些本事。”

  不知不覺,車到一座府邸門外。

  步鷲派人去通報,而后也不與甄堯等人告別,徑自離去。

  ”母親,那人好生無禮。”

  縮在老夫人懷中,生的粉雕玉琢,頗為美麗的小女娃,突然對老夫人說道。

  這小女娃,便是甄堯最小的妹妹,甄榮。

  ”乖女,休得亂語………,那位先生舉手投足,頗有官位,氣度不凡,不是等閑人。他能親自領路,已經是極大關照,豈能在說人家的不是?這里非無極縣,也不是咱甄家的老宅。以后說話,要多些小心,莫被人小看了,說咱家教不嚴。”

  老夫人氣度溫和,但話語中,卻隱含警告之意。

  甄榮撅著嘴,雖然不太情愿,卻還是點點頭,輕聲道:”女兒記下了!”

  ”母親!”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甄毖似一只百靈鳥般,從府邸里跑了出來。她站在臺階上,看到老夫人眾人,不由得淚水漣漣,泣聲從臺階上沖下來,一頭撲進了老夫人的懷中。

  ”我兒,卻是苦了你!”

  老夫人抱著甄毖,也是大放悲聲。

  蔡談牽著阿眉拐,從府內行出。看到這一幕,她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輕輕點頭。

  ”這里,為何寫著蔡府?”

  ”母親,這是蔡姐姐的家宅啊……哦,我還未與母親引介,這就是蔡姐姐,蔡琶伯嘴公之女,蔡談蔡大家。”

  蔡笆之女?

  老夫人一驚,連忙肅容上前拜會。

  甄家雖說有些地位,卻終究比不得蔡琶這聲名響亮。

  蔡談更是以才學,而聞名天下,從小就有才女之稱,容不得老夫人敢去怠慢。

  心里有些疑惑,何以女兒住在蔡談家宅里?

  ”小妹,剛才領我們前來的人,又是哪個?”

  ”領你們前來的人?”

  甄宓一怔,向家丁看去。

  那家丁連忙道:”是步子山步郡承,親自前來。”

  ”啊?”

  甄定嚇了一跳“怎勞動步先生大駕?”

  送我們過來的人,是河西郡那永?那可是河西的二號人物,手握財政大權,是曹朋的心腹。聽說,他還是曹朋的親戚,他的堂妹,就是曹朋最寵愛的妾室……怪不得,那人對我們沒有好臉色。確是因為這個原因……可是,好像不對啊!

  步鶯是河西郡二號人物,那么能指揮他的人……

  甄定突然想起,在城門口看到的那一幕景象。步駕好像是受了一個青年的指使,才來引路。

  多個河西郡,能指使步鶯的人,不就只有……

  ”小妹,曹公子,生的什么模樣?”

  甄定一怔,臉頓時道紅。

  ”哥哥說的,是哪位曹公子?”

  ”這河西郡還能有幾位曹公子?”

  ”恩,還有司空三公乎乎文,是曹將軍學生,也是曹公子啊。”

  ”我說的當然是曹將軍,……………

  ”曹將軍生的……………,

  甄定還真不曉得怎么回答。

  那天恍惚間,就看到一個赤身的男人,格外可怖;后來由于驚慌,心思不穩,所以也沒有注意他的相貌。再后來,曹朋開始征戰武威,甄定更極少見到曹朋。雖然最近見過幾次,但每一次,她都不敢正眼觀瞧,心里總是有些緊張。

  要說樣貌?

  曹將軍好像挺威武,但也很普通。

  只是那種氣度和威勢,令人印象深刻,………

  甄定不曉得該怎么回答才是,甄堯可就感覺有些不妙。

  ”小妹,你與曹將軍……………

  ”哥哥怎說的話,我與曹將軍并無干系。他待我一直很尊重,讓我幫助曹大家撰寫經文。”

  說著,甄定睜大一雙水靈靈,柔媚的雙眸“哥哥,何以如此詢問?”

  壞了,好像鬧岔了!

  甄堯臉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同時,他隱隱猜出,那位在城門口出現的青年將軍的身份。

  這事情可怎生是好?妹妹和曹將軍并無干系,豈不是說我一家來河西,來的冒昧?

  若無曹將軍的支持,我甄家又如何能在河西立足!

  甄堯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轉,心里暗自叫苦。事情并不是他和老夫人以為的那樣,人家曹三篇好像也沒有打自己妹子的主意。可現在已經來了河西,總要想個主意才是。這件事,已不是甄堯能夠做主。這一路上,他們都是打著曹朋家眷的名號。如今才知道妹子和曹朋沒有干系,若曹朋追究起來,豈不是大難臨頭?

  臺階上,老夫人和蔡談談笑風生。

  甄堯眉頭緊蹙,思忖半晌后,突然道:”小妹,待會兒要好生與我說說曹將軍的事情。還有這河西現在的種種狀況……此事,干系到咱甄家以后的生死存亡。”

  甄毖一怔,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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