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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們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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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底了,求票啊,懇請讀者投票支持,拜托了趙武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他之前不答應賑濟其他領地內的百姓一  權力與義務是相等的,趙武沒有享受到其他領地內的百姓的供養,他理所當然拒絕對那些百姓承擔義務。

  趙武不知道,田氏賑濟其他領的的百姓是有目的的。在春秋之后的社會,正是由于田氏不斷的愛護百姓,幫助百姓度過災年,以至于最后成功篡奪了齊國的君位。

  此后的華夏文明養成了一個傳統,賑濟自己的鄰居與附近的鄉鄰。是一種罪行。如果在災年的時候膽敢賑濟或者慈善,那就是“圖謀不軌”罪,是“大逆不道”罪,官府有權對其抄家滅族。

  沒有權力就沒有義務,平常享受百姓奉養的只有國君,賑濟的權力也只能出于君主。富裕的鄉伸如果敢賑濟他人,那就是自認為自己等同于君主,或者平常享受了君主的權益,故此“刁買人心”。

  正常的來說,富裕的人只有被“強制自愿。的義務,而他們所交納的救災物資,通常被朝廷收取一定的手續費后,作為“朝廷對百姓的關懷。下給各地貪官,然后,貪官們裝滿腰包之后,牙縫里剩下的東西賞給饑餓難耐的災民。最后。朝廷借此宣稱它對災民的關愛一如整個賑濟過程中,“被自愿”的人是不能表達自己一湯勺權益的,否則就是死。

  或許,此時的田氏是真心希望拯救自己的同胞,田光很無可奈何的拱拱手,看不出半點虛偽地回答:“我田氏的富裕在齊國數一數二,在此國家危難之際。我們不出錢賑濟。不救援鄉親,還能指望誰?。

  田氏問的話巧妙此時此刻。齊國的國君正忙著泡妞,準備把自家總理的老婆變成“國家第一二奶”指望他可憐那些戰爭難民”如果那些戰爭難民不是孔武有力的“勇爵。”大約齊莊公看都不會正眼瞧一下。

  趙武掃向了身側的家臣,此時。趙氏體系之外的謀士、羊舌氏的叔向平靜的插嘴:“齊君收攏這么多的勇士,是打算做什么?魯國、苕國至今沒有情況匯報,我們是不是該派出使者前往這兩個,國家?”

稍停,叔向自問自答:“魯國大概不會遭受攻擊,齊晉之戰爆的緣由是魯國,戰后魯國拼命修建武城(軍事堡壘),而我晉國現在兵強馬壯,恐怕齊國不敢輕易進攻魯國  師修的兒子伯州平補充:“更何況我們在黃河南岸已經有了軍事基地。衛國與我們唇齒相依,如果齊國進攻魯國,必然要驚動我趙氏在黃河南岸的領地,那么齊國面臨的將是三國聯軍齊國在這個時候,恐怕還不敢輕易挑戰魯國。”

  叔向輕輕點點頭,自顧自的分析:“那就是苕國了,苕國國君剛剛復國,根基未穩,戰略縱身不夠,我估計齊國的軍隊正在討伐苕國。只是道路難行。我們至今沒有得到苕國的消息。”

  叔向與伯州平當面討論齊國的軍事動態,田氏絲毫沒有難堪他靜靜的坐在那里,等待趙氏家臣討論完畢。

趙武想了想,遺憾的嘆了口氣:“苕國離我們路途遙遠,原本我們扶持宮國就是想有一個戰略緩沖時間,現在無論如何無法救援了  齊莊公這一招打在趙武的腰眼上。趙武雖然明知道苕國早晚會遭遇這一天,但菩國本來就是齊國的屬國。趙武為遙遠的苕國重新回到齊國陣營而動戰爭。理由不充分。在范臼那里恐怕通不過。

  所以他只能看著齊國在自己的東部大肆進行軍事動作。

  雖然明知道營國是一個犧牲品。但趙武不甘心啊。

  “想個什么辦法,在邊境地區做點手腳?”趙武喃悄自語。

  叔向立刻駁斥:“不可能的,齊國兩次參加盟會,態度雖然桀驁,但他們簽署了盟約,按期、按規定數額交納了征稅,如果我們因為他懲罰自己的屬國而動用大軍,道理上說不過去,那些歸附我們的諸侯國害怕我們仿造齊國的先例,干涉他們管理屬國的事宜,沒準會更加離心離德”在此敏感的時刻,我們不能這么做啊。”

  叔向所說“敏感時刻”。是說范自今年增加了征稅額度,列國都有抱怨,態度敷衍,鄭國則干脆擺出不合作的存度,有了鄭國作為成功先例,晉國的屬國都在蠢蠢欲動。

  在這個時刻,如果趙氏突然要求動戰爭,那么被沉重的征稅煎熬的諸侯國,立刻會離心離德。他們或許找不到一個相稱的敵國投靠,但挑動晉國公卿之間的爭斗,這些人算是熟門熟路。

趙武想了想,遺憾的說:“我們晉國是霸主,竟然只能看著齊國在東邊動手,不停的壯大自己,苕國上下都是傻子,他們遭到攻擊,為什么不向我們求援?只要他們一求援,我們馬上會找到出兵借口  田光適時插話:“也許苕國人求援了,但他們的信使要穿越整個齊國國境,才能抵達魯國或者衛國。苕國人口少,他們不可能派太多的武士求援,一兩個武士,沒準在路上被老虎吃了。”

  趙武深深吸了口氣,心;擺年說!”算了。篤國的事情咱們放棄了吧一一田氏嚅般小少糧食?”

  田光平靜的回答:“一萬石。”

  趙武微笑的問:“田氏送來的奴隸當中,有多少是居住于海邊的漁夫?”

  田光愣了一下,急忙問:“趙氏有意將領地擴張到海邊?”

  趙武微笑著回答:“有了黃河南岸的領地后,我趙氏無論從黃河北岸還是南岸,通向海邊的大6已經暢通了。北岸屬于無人區,燕國早已經跟中原不通消息,那片土地任我開墾,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已。但濟國向來掌控著鹽與金的利潤。我知道你們在海邊有許多熬鹽的工人,黃河南岸通向海邊的土地,齊國早已經開完善。我準備以南岸做跳板,逐漸的向卓河的出海口擴張。

  嘿嘿,如果我趙氏擁有了海岸。那我可以修建港口,捕魚撈蝦,還能擁有食鹽的利潤,從此算是徹底自給自足了。”

  食鹽、金屬礦產與國計民生密切相關。當初齊桓公之所以戰勝鄭莊公。成為春秋第二霸,就是因為齊國掌控了春秋時代最重要的戰略物資。而鄭國位于中原腹心,礦產物資缺乏,被管仲純粹用經濟大棒打壓下去。

  趙武囊括了太原盆地、長治盆地。以及中山國之后,他已經奠定了戰國時代趙國的國土基礎。但他現在煤炭資源雖然雄厚,鐵礦資源還算過得去,老百姓天天要吃的食鹽卻需要仰仗外來供應。而食鹽是這時代專控商品,有錢都買不到。

  叔向淡淡的補充:“我晉國雖然擁有鹽池,借此擺脫了齊國的食鹽控制,但鹽池的產量有限,隨著我們領地的擴張,鹽價越來越高,趙氏在晉國貴族當中算是富裕了,但每年辛苦掙來的錢,要劃出很大一部分用來購買食鹽。

  所以。趙氏把領地擴張到海邊;是我晉國君臣上下一致的愿望,如果我們擁有了海鹽的利潤,晉國可以徹底擺脫齊國的干擾,專心經營自己的霸瑤”

  趙武閑閑的補充:“我恰好知道一種曬鹽法,或許能比齊國現在的煮鹽法出產更多,我愿意把這項利潤與田氏只享,因為我的方法與齊國略有差別,所以我也不指望你們能賣給我多少擅長熬鹽的工匠,我只需要那些接觸過鹽業的普通工人就可以了。”

  田光沉思了一下,回答:“一萬石糧食,我用一萬名奴隸,再加上七百鹽業工匠交換,怎么樣?。

  伯州平臉色呆板,生硬的回答:“你占便宜了,一名熟練的農夫耕作一年,能產量三到五石,產到五石已經罕見了,而現在,糧食到處都沒有賣的,你只用一萬名奴隸,外加七百名鹽業工匠,要交換我方一萬擔糧食,這太過分了。”

  田光靜靜的坐在那里,許久,他悠悠的說起了一個寓言:“我來晉國的時候,看到路上一個同行者,他正在往齊國方向趕路。我問他準備去哪里,他說打算來晉國。

  我就奇怪了,明明晉國在西方,他怎么轉身往齊國的方向奔跑。這樣怎么能到達晉國?他回答:“眼看太陽快要落山了,而下一個住宿的地方離此地很遠,與其趁著夜色趕路,尋找住宿處,不如調轉車輪,返回離此不遠的齊國驛站”

  這話對我很有啟啊一“日暮途窮,唯到行逆施爾。有時候。直奔目標前進,不見得是正確的,要因地制宜采取策略,才是合適的方法,比如天色晚了,那么尋找最近的驛站,才是正確的旅行方法,哪怕“倒行逆施”也在所不惜。

  我幕到晉國,用我齊國的子民交換晉國的糧食,聽起來是削弱了齊國。壯大了晉國,大約在晉國也屬于“到行逆施。但我齊國缺糧啊。沒有這些糧食,我們餓死的恐怕不止一萬人。

  去年齊晉打了一仗,戰場縱橫于半個齊國國土,唯有鄰近海邊的東北半島沒有受到攻擊,但那塊地方恰好是我齊國開最不完善的地方。當戰爭來臨的時候,我們齊國所有的稻田都沒有來得及收割,農夫都被召集上了戰場,偶然有在田里繼續耕作的農夫,也被趙氏俘虜回了晉國那一年我們顆粒無收。

  緊接著,第二年我們齊國生動亂,老君主去世了,新君主繼位,新君主與他的兄弟之間,又是一場戰爭。這場戰爭剛剛結束,齊國又動了對苔國、對東線的戰爭。

  我們齊國是不能不戰啊!武子你這頭惡虎蹲在我國東部邊境。衛國、魯國眼睛盯著我們的南部邊境。我們唯有先壓服了東部小國,才能恢復齊國過去的威嚴。

  在這種情況下,連續三年,我們齊國哪有青壯在耕作田地?我們的農田布滿了兔子窩。田鼠在農田里肥碩的奔跑。如今,我田氏,我們整個齊國就指望有一點救濟糧,能夠讓他們過冬,能夠讓他們度過春荒。

  我田氏身為齊國富,不得不承擔起救濟同胞的責任,我們拿出所有的利潤,搜羅了國內富余的奴隸,我田氏容易嗎?

連年的戰爭,連年的饑餓,我田氏哪里還有富余的人口,我齊國哪里還有閑散的無業游民趙氏挑選奴隸的標準歷來苛刻,我們挑選趙氏能看上眼的容易嗎。齊國可是凡經饑餓了二年六次  所以,這點奴隸是我們唯一拿出手的貨物,我們所要求的糧食數額。是我齊國同胞需求的最低限額,或許我們出的價格令趙氏不能滿意。但我田氏已經倒行逆施了,看在多年商業交往的份上,請趙氏也能酌情倒行逆施一把有時候,倒行逆施不見得錯誤。”

  趙武尷尬的笑了一下,拱手回答:“田氏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我趙氏身為多年商業伙伴,怎敢不幫忙?好吧,一萬石糧食,交換給田氏一你們欠了我一個很大的人情,記得要償還啊。”

  田氏毫不感謝。他平平淡淡的拱了拱手,告辭而出,叔向在他背后輕輕搖頭:“怎么不是倒行逆施呢。齊國正在征伐苕國,我們卻眼看著他對盟友動手,而無可奈何。在這個時刻,我們付給齊國糧食,不是資助了自己的敵人嗎?”

  趙武訕笑:“負負得正,兩人一起到行逆施,那就是正確。齊國田氏感覺到在我虎視眈眈的時候。送給我一萬奴隸,甚至同意送給我七百鹽工,使得齊國從此喪失了鹽業專控,他覺得這是倒行逆施。而你覺得我交易給齊國糧食,也算是倒行逆施。我與田氏貌似都損害了國家利益。但我們因此讓國家獲得的利益呢?

  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復雜,這只是一次交易而已,在這次交易當中,我們照常納稅,雙方的國君收了我們交納的稅收之后,又使本國獲得了彼此相等的利潤,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把一場簡單的商業交易上綱上線,那就不是正常行為了,那是白眼狼。收了錢翻臉不認人,或者別有企圖,昧下良心不承認自己的收獲。想從我這里索取更大的利益。”

叔向忍了忍,回答:“我承認。這項交易對趙氏利大于弊  叔向話說了半截,他沒說出的話是:這項交易對趙氏有利,但是否對晉國有利,我就說不準了。

  春秋時四家先人,各有各的執法理。管仲強調的是契約論。要求在商業交易中遵從公平原則;鄭國的子產強調的是禮治,也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遵守規則;叔向作為法家先驅,他強調的是規則,嚴格的遵守既定的規則,不能做出違法的先例。

叔向最終屈服于趙武,是因為晉國的法律不禁止自由貿易,雖然糧食是戰略物資,但在齊國削弱到如此地步的情況下,掠杏齊國的人口充實自己,也是一種手段一動一場戰爭掠奪如此多的奴隸,耗費的錢糧也許過田氏提出的錢糧數拜  既然這樣,既然法無明令禁止,叔向心頭雖然不滿,但他最終沒有阻止這場交易。

  數日后,長長的糧車向東而去,叔向站在城頭。心頭游移不定,簡直無法評價這場交易。

  此時,已經進入了春天,中原大地上。各國的農夫已經開始春耕。城頭上守衛的士兵只剩下常備的武士。一名武士上崗的時候還帶來自家的鐵鍬與鋤頭,鐵器相碰,出叮當的響聲,響聲驚動了叔向,他轉眼望向那名士兵。那士兵在叔向的注視下,憨笑的說:“我家農田就在城下。今天下崗后,我的服役期滿了。能得到十天休假,網,好把地里收拾一下。”

  叔向輕輕的點點頭。

  武士屬于貴族,是底層貴族。再向上前走一步,武士會成為“大夫。一叔向現在就是大夫。所以他對武士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那武士說完,眺望著城外郁郁蒼蒼的田野,悠然神往的說:“原本我今年不想工作了,主上已經免了我們的錢糧,服役還給薪水,耕作已經可有可無,但俺家婆娘去年給我生下三個。兒子。兒子多了,以后要準備更多的錢糧棄活他們,所以只有雇人耕作了  叔向截斷對方的話,好奇的問:“我聽說趙氏有休耕令,不要求農田年年種上糧食,我還聽說趙氏建立了職業兵制度,一名職業兵每年的薪水比農夫種田收益多,足夠讓十口之家過上富裕生活,你家的田地不耕作也罷,十天休息的時間。你全用來忙農活,身體受得了嗎?”

  被問話的那名士兵說話喜歡跑題。叔向出詢問,他笑著回答。回答的話卻驢唇不對馬嘴:“嘿嘿。說到職業兵那年我參加對齊國的戰爭,其它家族的士兵一問他們的職業。有的是農夫,有的是鐵匠,卑的是陶窯工人,有的是店鋪老板。唯有我趙氏,我趙氏的武士,他們的職業就是士兵,他們的職業就是戰斗。

  其它家族的武士每年練六十天,替領主服役(繳納軍賦)六十天。總共算起來,一年刮練四個月。而我趙氏的武士天天都在練,天天都在琢磨著如何殺戮。

  論起來,我一個。武士重新摸鋤頭把子,似乎有點丟人,但沒辦法,我有妻妾六人,現在有三個冊子。十一個女兒。家口多,俸祿不夠養活家人,唯有在封田上想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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