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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宋江夜看小鰲山 花榮大鬧清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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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那個小寨,正是武官花知寨住宅。”宋江聽罷,謝了那人,便投北寨來。到得  門首,見有幾個把門軍漢,問了姓名,入去通報。只見寨里走出那個少年的軍官來,

  拖住宋江便拜。那人生得如何,但見:

  齒白唇紅雙眼俊,兩眉入鬢常清,細腰寬膀似猿形。能騎乖劣馬,愛放海東青。

  百步穿楊神臂健,弓開秋月分明,雕翎箭發迸寒星。人稱小李廣,將種是花榮。

  出來的年少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清風寨武知寨小李廣花榮。那花榮怎生打扮,但見:

  身上戰袍金翠繡,腰間玉帶嵌山犀。

  滲青巾幘雙環小,文武花靴抹綠低。

  花榮見宋江拜罷,喝叫軍漢接了包裹、樸刀、腰刀,扶住宋江,直到正廳上,

  便請宋江當中涼床上坐了。花榮又納頭拜了四拜,起身道:“自從別了兄長之后,

  屈指又早五六年矣,常常念想。聽得兄長殺了一個潑煙花,官司行文書各處追捕。

  小弟聞得,如坐針氈,連連寫了十數封書,去貴莊問信,不知曾到也不今日天賜,

幸得哥哥到此,相見一面,大慰平生。”說罷又拜。宋江扶住道:“賢弟休只顧講  禮,請坐了,聽在下告訴。”花榮斜坐著。宋江把殺閻婆惜一事,和投奔柴大官人,

并孔太公莊上遇見武松,清風山上被捉,遇燕順……等事,細細地都說了一遍。花  榮聽罷,答道:“兄長如此多磨難,今日幸得仁兄到此,且住數年,卻又理會。”

  宋江道:“若非兄弟宋清寄書來孔太公莊上時,在下也特地要來賢弟這里走一遭。”

花榮便請宋江去后堂里坐,喚出渾家崔氏,來拜伯伯。拜罷,花榮又有什么好看的小說n宣城13中貼吧V叫妹子出來拜  了哥哥。便請宋江更換衣裳鞋襪,香湯沐浴,在后堂安排筵席洗塵。

  當日筵宴上,宋江把救了劉知寨恭人的事,備細對花榮說了一遍。花榮聽罷,

  皺了雙眉說道:“兄長沒來由,救那婦人做甚么正好教滅這廝的口!”宋江道:

“卻又作怪!我聽得說是清風寨知寨的恭人,因此把做賢弟同僚面上,特地不顧王矮虎相怪,一力要救他下山。你卻如何恁的說?”花榮道:“兄長不知:不是小弟說口,這清風寨是青州緊要去處,若還是小弟獨自在這里守把時,遠近強人,怎敢  把青州攪得粉碎!近日除將這個窮酸餓醋來做個正知寨,這廝又是文官,又沒本事,

  自從到任,把此鄉間些少上戶詐騙,亂行法度,無所不為。小弟是個武官副知寨,

每每被這廝慪氣,恨不得殺了這濫污賊禽獸。兄長卻如何救了這廝的婦人打緊這婆娘極不賢,只是調撥他丈夫行不仁的事,殘害良民,貪圖賄賂,正好叫那賤人受  些玷辱。兄長錯救了這等不才的人。”宋江聽了,便勸道:“賢弟差矣!自古道:

‘冤仇可解不可結。’他和你是同僚官,雖有些過失,你可隱惡而揚善。賢弟休如此淺見。”花榮道:“兄長見得極明。來日公廨內見劉知寨時,與他說過救了他老小之事。”宋江道:“賢弟若如此,也顯你的好處。”花榮夫妻幾口兒,朝暮臻臻至至,獻酒供食,伏侍宋江。當晚安排床帳,在后堂軒下請宋江安歇。次日,又備  酒食筵宴管待。

話休絮煩。宋江自到花榮寨里,吃了四五日酒。花榮手下有幾個體己人,一日換一個,撥些碎銀子在他身邊,每日教相陪宋江去清風鎮街上,觀看市井喧嘩,村  落宮觀寺院,閑走樂情。自那日為始,這體己人相陪著閑走,邀宋江去市井上閑玩。

那清風鎮上也有幾座小勾欄,并茶坊酒肆,自不必說得。當日宋江與這體己人,在  小勾欄里閑看了一回,又去近村寺院道家宮觀游賞一回,請去市鎮上酒肆中飲酒。

臨起身時,那體己人取銀兩還酒錢。宋江那里肯要他還錢卻自取碎銀還了。宋江歸來,又不對花榮說。那個同飲的人歡喜,又落得銀子,又得身閑,自此每日撥一  個相陪,和宋江去閑走。每日又只是宋江使錢。自從到寨里,無一個不敬愛他的。

  宋江在花榮寨里,住了將及一月有余,看看臘盡春回,又早元宵節近。

且說這清風寨鎮上居民,商量放燈一事,準備慶賞元宵。科斂錢物,去土地大王廟前扎縛起一座小鰲山,上面結彩懸花,張掛五六百碗花燈,土地大王廟內,逞賽諸般社火。家家門前,扎起燈棚,賽懸燈火。市鎮上,諸行百藝都有。雖然比不得京師,只此也是人間天上。當下宋江在寨里和花榮飲酒,正值元宵。是日晴明得好,花榮到巳牌前后,上馬去公廨內點起數百個軍士,教晚間去市鎮上彈壓;又點差許多軍漢,分頭去四下里守把柵門。未牌時分回寨來,邀宋江吃點心。宋江對花榮說道:“聽聞此間市鎮上今晚點放花燈,我欲去看看。”花榮答道:“小弟本欲  陪侍兄長,奈緣我職役在身,不能夠閑步同往。今夜兄長自與家間二三人去看燈,

早早的便回。小弟在家專待家宴三杯,以慶佳節。”宋江道:“光明日報出版社地址n360惡意木馬專殺n最好。”卻早天色  向夜,東邊推出那輪明月上來。正是:

  玉漏銅壺且莫催,星橋火樹徹明開。

  鰲山高聳青云上,何處游人不看來!

  當晚宋江和花榮家親隨體己人兩三個,跟隨著緩步徐行。到這清風鎮上看燈時,

  只見家家門前,搭起燈棚,懸掛花燈,燈上畫著許多故事,也有剪彩飛白牡丹花燈,

  并芙蓉荷花異樣燈火。四五個人,手廝挽著,來到大王廟前,看那小鰲山時,但見:

  山石穿雙龍戲水,云霞映獨鶴朝天。金蓮燈,玉梅燈,晃一片琉璃;荷花燈,

  芙蓉燈,散千團錦繡。銀蛾斗彩,雙雙隨繡帶香球;雪柳爭輝,縷縷拂華幡翠。

村歌社鼓,花燈影里競喧闐;織婦蠶奴,畫燭光中同賞玩。雖無佳麗風流曲,盡賀  豐登大有年。

當下宋江等四人在鰲山前看了一回,迤投南走。不過五七百步,只見前面燈燭熒煌,一伙人圍住在一個大墻院門首熱鬧。鑼聲響處,眾人喝采。宋江看時,卻是一伙舞鮑老的。宋江矮矬,人背后看不見。那相陪的體己人,卻認的社火隊里,便教  分開眾人,讓宋江看。那跳鮑老的身軀扭得村村勢勢的,宋江看了,呵呵大笑。

只見這墻院里面,卻是劉知寨夫妻兩口兒,和幾個婆娘在里面看。聽得宋江笑聲,那劉知寨的老婆,于燈下卻認的宋江,便指與丈夫道:“兀那個黑矮漢子,便是前日清風山搶擄下我的賊頭。”劉知寨聽了,吃一驚,便喚親隨六七人,叫捉那  個笑的黑漢子。宋江聽得,回身便走。走不過十余家,眾軍漢趕上,把宋江捉住,

拿了來,恰似皂雕追紫燕,正如猛虎啖羊羔。拿到寨里,用四條麻索綁了,押至廳  前。那三個體己人,見捉了宋江去,自跑回來報與花榮知道。

且說劉知寨坐在廳上,叫解過那廝來,眾人把宋江簇擁在廳前跪下。劉知寨喝道:“你這廝是清風山打劫強賊,如何敢擅自來看燈!今被擒獲,有何理說?”宋江告道:“小人自是鄆城縣客人張三,與花知寨是故友。來此間多日了,從不曾在  清風山打劫。”劉知寨老婆,卻從屏風背后轉將出來,喝道:“你這廝兀自賴哩!

你記得教我叫你做大王時?”宋江告道:“恭人差矣。那時小人不對恭人說來:‘小人自是鄆城縣客人,亦被擄掠在此間,不能夠下山去。’”劉知寨道:“你既光明日報出版社地址n360惡意木馬專殺n小學生閱讀材料nwifi密碼破解是客人,被擄劫在那里,今日如何能夠下山來,卻到我這里看燈?”那婦人便說道:“你這廝在山上時,大剌剌的坐在中間交椅上,由我叫大王,那里睬人!”宋江道:“恭人,全不記我一力救你下山,如何今日倒把我強扭做賊!”那婦人聽了大怒,指著宋江罵道:“這等賴皮賴骨,不打如何肯招!”劉知寨道:“說得是。”喝叫取過  批頭來打那廝。一連打了兩料,打得宋江皮開肉綻,鮮血迸流。便叫把鐵鎖鎖了,

  明日合個囚車,把鄆城虎張三解上州里去。

  卻說相陪宋江的體己人,慌忙奔回來報知花榮。花榮聽罷大驚,連忙寫一封書,

差兩個能干親隨人,去劉知寨處取。親隨人赍了書,急忙到劉知寨門前。把門軍士  入去報復道:“花知寨差人在門前下書。”劉高叫喚至當廳。那親隨人將書呈上,

  劉高拆開封皮讀道:

  花榮拜上僚兄相公座前:所有薄親劉丈,近日從濟州來,因看燈火,誤犯尊威,

  萬乞情恕放免,自當造謝。草字不恭,煩乞照察不宣。

劉高看了大怒,把書扯的粉碎,大罵道:“花榮這廝無禮!你是朝廷命官,如何卻與強賊通同,也來瞞我。這賊已招是鄆城縣張三,你卻如何寫道是劉丈俺須不是你侮弄的。你寫他姓劉,是和我同姓,恁的我便放了他!”喝令左右把下書人推將出去。那親隨人被趕出寨門,急急歸來,稟復花榮知道。花榮聽了,只叫得:“苦  了哥哥!快備我的馬來!”

花榮披掛,拴束了弓箭,綽槍上馬,帶了三五十名軍漢,都拖槍拽棒,直奔到劉高寨里來。把門軍人見了,那里敢攔當;見花榮頭勢不好,盡皆吃驚,都四散走了。花榮搶到廳前,下了馬,手中拿著槍,那三五十人,都擺在廳前。花榮口里叫道:“請劉知寨說話。”劉高聽得,驚的魂飛魄散,懼怕花榮是個武官,那里敢出來相見花榮見劉高不出來,立了一回,喝叫左右去兩邊耳房里搜人。那三五十軍  漢一齊去搜時,早從廊下耳房里尋見宋江,被麻索高吊起在梁上,又使鐵索鎖著,

兩腿打得肉綻。幾個軍漢便把繩索割斷,鐵鎖打開,救出宋江。花榮便叫軍士先送回家里去。花榮上了馬,綽槍在手,口里發話道:“劉知寨,你便是個正知寨,待怎的奈何了花榮!誰家沒個親眷!你卻甚么意思我的一個表兄,直拿在家里,強扭  做賊。好欺負人,明日和你說話。”花榮帶了眾人,自回到寨里來看視宋江。

卻說劉知寨見花榮救了人去,急忙點起一二百人,也叫來花榮寨奪人。那二百人內,新有兩個教頭。為首的教頭,雖然了得些槍刀,終不及花榮武藝,不敢不從  劉高,只得引了眾人,奔花榮寨里來。把門軍士入去報知花榮。此時天色未甚明亮,

那二百來人擁在門首,誰敢先入去,都懼怕花榮了得。看看天大明了,卻見兩扇大  門不關,只見花知寨在正廳上坐著,左手拿著弓,右手挽著箭。眾人都擁在門前,

花榮豎起弓,大喝道:“你這軍士們,不知冤各有頭,債各有主。劉高差你來,休要替他出色。你那兩個新參教頭,還未見花知寨的武藝,今日先教你眾人看花知寨弓箭,然后你那廝們要替劉高出色,不怕的入來。看我先射大門上左邊門神的骨朵  頭!”搭上箭,拽滿弓,只一箭,喝聲:“著!”正射中門神骨朵頭。眾人看了,

都吃一驚。花榮又取第二枝箭,大叫道:“你們眾人,再看我這第二枝箭,要射右邊門神的頭盔上朱纓。”颼的又一箭,不偏不斜,正中纓頭上。那兩枝箭卻射定在兩扇門上。花榮再取第三枝箭,喝道:“你眾人看我第三枝箭,要射你那隊里穿白  的教頭心窩。”那人叫聲:“哎呀!”便轉身先走。眾人發聲喊,一齊都走了。

花榮且叫閉上寨門,卻來后堂看覷宋江。花榮說道:“小弟誤了哥哥,受此之苦。”宋江答道:“我卻不妨,只恐劉高那廝,不肯和你干休。我們也要計較個長便。”花榮道:“小弟舍著棄了這道官誥,和那廝理會。”宋江道:“不想那婦人將恩作怨,教丈夫打我這一頓。我本待自說出真名姓來,卻又怕閻婆惜事發,因此只說鄆城客人張三。叵耐劉高無禮,要把我做鄆城虎張三,解上州去,合個囚車盛  我。要做清風山賊首時,頃刻便是一刀一剮。不得賢弟自來力救,便有銅唇鐵舌,

也和他分辯不得。”花榮道:“小弟尋思,只想他是讀書人,須念同姓之親,因此  寫了‘劉丈’,不想他直恁沒些人情。如今既已救了來家,且卻又理會。”宋江道:

“賢弟差矣!既然仗你豪勢,救了人來,凡事要三思。自古道:‘吃飯防噎,行路防跌。’他被你公然奪了人來,急使人來搶,又被你一嚇,盡都散了,我想他如何  肯干罷,必然要和你動文書。今晚我先走上清風山去躲避,你明日卻好和他白賴,

終久只是文武不和相毆的官司。我若再被他拿出去時,你便和他分說不過。”花榮道:“小弟只是一勇之夫,卻無兄長的高明遠見。只恐兄長傷重了,走不動。”宋江道:“不妨。事急難以擱,我自捱到山下便了。”當日敷貼了膏藥,吃了些酒肉,把包裹都寄在花榮處。黃昏時分,便使兩個軍漢,送出柵外去了。宋江自連夜  捱去,不在話下。

再說劉知寨見軍士一個個都散回寨里來,說道:“花知寨十分英勇了得,誰敢  去近前當他弓箭!”兩個教頭道:“著他一箭時,射個透明窟窿,卻是都去不得。”

劉高那廝,終是個文官,意思深狠,有些算計,當下劉高尋思起來:“想他這一奪去,必然連夜放他上清風山去了,明日卻來和我白賴。便爭競到上司,也只是文武不和斗毆之事,我卻如何奈何的他我今夜差二三十軍漢,去五里路頭等候。倘若天幸捉著時,將來悄悄的關在家里,卻暗地使人連夜去州里,報知軍官下來取,就  和花榮一發拿了,都害了他性命。那時我獨自霸著這清風寨,省得受那廝們的氣。”

當晚點了二十余人,各執槍棒,連夜去了。約莫有二更時候,去的軍漢,背剪綁得宋江到來。劉知寨見了,大喜道:“不出吾之所料。且與我囚在后院里,休教一個人得知。”連夜便寫了實封申狀,差兩個心腹之人,星夜來青州府飛報。次日,花  榮只道宋江上清風山去了,坐視在家,心里自道:“我且看他怎的!”竟不來睬著。

  劉高也只做不知,兩下都不說著。

且說這青州府知府,正值升廳公座。那知府復姓慕容,雙名彥達,是今上徽宗天子慕容貴妃之兄。倚托妹子的勢,要在青州橫行,殘害良民,欺罔僚友,無所不  為。正欲回衙早飯,只見左右公人,接上劉知寨申狀,飛報賊情公事。知府接來,

看了劉高的文書,吃了一驚,便道:“花榮是個功臣之子,如何結連清風山強賊  這罪犯非小,未委虛的。”便教喚那本州兵馬都監,來到廳上,分付他去。

  原來那個都監姓黃,名信。為他本身武藝高強,威鎮青州,因此稱他為鎮三山。

那青州地面,所管下有三座惡山:第一便是清風山,第二便是二龍山,第三便是桃花山。這三處都是強人草寇出沒的去處。黃信卻自夸要捉盡三山人馬,因此喚做鎮三山。這兵馬都監黃信上廳來,領了知府的言語,出來點起五十個壯健軍漢,披掛了衣甲,馬上擎著那口喪門劍,連夜便下清風寨來,徑到劉高寨前下馬。劉知寨出  來接著,請到后堂,敘禮罷,一面安排酒食管待,一面犒賞軍士。后面取出宋江來,

教黃信看了。黃信道:“這個不必問了。連夜合個囚車,把這廝盛在里面。”頭上抹了紅絹,插一個紙旗,上寫著“清風山賊首鄆城虎張三”。宋江那里敢分辯,只得由他們安排。黃信再問劉高道:“你拿得張三時,花榮知也不知?”劉高道:“小官夜來二更拿了他,悄悄的藏在家里,花榮只道去了,安坐在家。”黃信道:“既是恁的,卻容易。明早安排一副羊酒,去大寨里公廳上擺著;卻教四下里埋伏下三  五十人,預備著。我卻自去花榮家請得他來,只推道:‘慕容知府聽得你文武不和,

因此特差我來置酒勸諭。’賺到公廳,只看我擲盞為號,就下手拿住了,一同解上  州里去。此計如何?”劉高喝采道:“還是相公高見,此計大妙。卻似‘甕中捉鱉,

  手到拿來’。”

當夜定了計策,次日天曉,先去大寨左右兩邊帳幕里,預先埋伏了軍士,廳上虛設著酒食筵宴。早飯前后,黃信上了馬,只帶三兩個從人,來到花榮寨前。軍人  入去傳報,花榮問道:“來做甚么?”軍漢答道:“只聽得教報道黃都監特來相探。”

  花榮聽罷,便出來迎接。黃信下馬,花榮請至廳上,敘禮罷,便問道:“都監相公,

有何公干到此?”黃信道:“下官蒙知府呼喚,發落道:為是你清風寨內,文武官  僚不和,未知為甚緣由,知府誠恐二位因私仇而誤公事,特差黃某赍到羊酒前來,

與你二位講和。已安排在大寨公廳上,便請足下上馬同往。”花榮笑道:“花榮如  何敢欺罔劉高他又是個正知寨。只是本人累累要尋花榮的過失,不想驚動知府,

有勞都監下臨草寨,花榮將何以報?”黃信附耳低言道:“知府只為足下一人。倘  有些刀兵動時,他是文官,做得何用你只依著我行。”花榮道:“深謝都監過愛。”

黃信便邀花榮同出門首上馬。花榮道:“且請都監少敘三杯了去。”黃信道:“待  說開了,暢飲何妨。”花榮只得叫備馬。

  當時兩個并馬而行,直來到大寨,下了馬,黃信攜著花榮的手,同上公廳來,

只見劉高已自先在公廳上。三個人都相見了。黃信叫取酒來,從人已自先把花榮的馬牽將出去,閉了寨門。花榮不知是計,只想黃信是一般武官,必無歹意。黃信擎一盞酒來,先勸劉高道:“知府為因聽得你文武二官,同僚不和,好生憂心。今日  特委黃信到來,與你二公陪話。煩望只以報答朝廷為重,再后有事,和同商議。”

劉高答道:“量劉高不才,頗識些理法,直教知府恩相,如此掛心。我二人也無甚言語爭執,此是外人妄傳。”黃信大笑道:“妙哉!”劉高飲過酒,黃信又斟第二杯酒,來勸花榮道:“雖然是劉知寨如此說了,想必是閑人妄傳,故是如此,且請飲一杯。”花榮接過酒吃了,劉高拿副臺盞,斟一盞酒,回勸黃信道:“動勞都監相公降臨敝地,滿飲此杯。”黃信接過酒來,拿在手里,把眼四下一看,有十數個軍漢,簇上廳來。黃信把酒盞望地下一擲,只聽得后堂一聲喊起,兩邊帳幕里,走  出三五十個壯健軍漢,一發上,把花榮拿倒在廳前。黃信喝道:“綁了!”

花榮一片聲叫道:“我得何罪?”黃信大笑,喝道:“你兀自敢叫哩!你結連  清風山強賊,一同背反朝廷,當得何罪!我念你往日面皮,不去驚動拿你家老小。”

花榮叫道:“也須有個證見。”黃信道:“還你一個證見,教你看真贓真賊,我不屈你。左右,與我推將來。”無移時,一輛囚車,一個紙旗兒,一條紅抹額,從外  面推將入來。花榮看時,卻是宋江。目睜口呆,面面廝覷,做聲不得。黃信喝道:

  “這須不干我事,現有告人劉高在此。”花榮道:“不妨,不妨,這是我的親眷。

他自是鄆城縣人,你要強扭他做賊,到上司自有分辯處。”黃信道:“你既然如此說時,我只解你上州里,你自去分辯。”便叫劉知寨點起一百寨兵防送。花榮便對黃信說道:“都監賺我來,雖然捉了我,便到朝廷,和他還有分辯。可看我和都監一般武職官面,休去我衣服,容我坐在囚車里。”黃信道:“這一件容易,便依著  你。就叫劉知寨一同去州里折辯明白,休要枉害人性命。”

當時黃信與劉高都上了馬,監押著兩輛囚車,并帶三五十軍士,一百寨兵,簇  擁著車子,取路奔青州府來。有分教:火焰堆里,送數百間屋宇人家;刀斧叢中,

  殺一二千殘生性命。正是:生事事生君莫恕,害人人害汝休嗔。

  畢竟解宋江投青州來,怎地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標簽小弟花榮宋江婦人親隨眼中這也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畫面可坐在車內的人兒卻在這荒寂的大漠中體會到了一絲凄苦只能把視線投向遠方投向天地相接的那一線看著夕陽在分秒中落下輝煌有時心情的味道并不一定是什么事引起焦熱的沙漠至多是讓人厭煩可此時若是夕陽西下世界逐漸籠罩上黑紗恐怖的心中還會多上一分對現實的焦慮心情的無奈而愛情在此時多半也飄渺了六有個人想我就好淅瀝的雨聲如紗的月光清脆的鋼琴低婉的提琴輕靈的歌聲這些元素都在同一時間擠入耳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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