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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丹藥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蕭月生的情形,確實詭異,溫玉冰低頭沉思了一番,覺得是他在夢中經歷太奇,眼界開闊,對武功的領悟很深,已化為了本能,所以即使記不清劍招,卻仍能有如此高絕的劍法。

  但她思維敏捷,很快便想到,雖然秋兒劍法精妙高絕,但沒有內力,仍是不成,若有人使用暗器,或者長槍,便足以克制他。

  除非……,有一柄倚天劍般的寶劍,……不過,遇到漫天花雨般的暗器,也是束手無策……

  溫玉冰低頭苦思,卻實無良策,沒有內力,便沒有輕功,便如戰場之上的騎兵與步兵,不能進退自如,只能挨打,死路一條。

  她在苦思,蕭月生卻在一旁,正大光明的打量著她,溫玉冰待他如姐似母,但蕭月生卻不是蕭南秋,僅視她為女人罷了。

  溫玉冰如此穿著,性感惹火,實是大膽,水云派內皆是女子,她如此穿著,便也不以為怪,便如后世的女子,在女生宿舍中,其穿著多是不忌暴露,蕭南秋一直是呆呆傻傻的,她們也從未拿他當男人看。

  蕭南秋如今雖已清醒,但溫玉冰心底里一直視其為親人,自是不必避諱,仍如往常一般穿著。

  蕭月生正肆無忌憚,細細欣賞著她動人心魄的美色,溫玉冰忽然抬頭,重重哼道:“秋兒,當下,內功最緊要,……練內功!”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內功……”蕭月生不動聲色的收回放肆的目光,微露苦笑,搖了搖頭。

  他的經脈,多已閉塞,原本的內力早已散去,好在他元神強大,極易靜極生氣,昨夜一晚,業已生出一小團真氣,在丹田內溫煦的飄蕩,進境之快,已是駭人聽聞。

  “內力需得循序漸進,日積月累,但別無他途,你也不必練劍了,定下心,一心增強內力吧!”溫玉冰嘆了口氣,定定望著她,透著殷殷之意。

  蕭月生忽然露出嬉皮笑臉的模樣:“師父,咱們派里有沒有增加內力的丹藥?”

  溫玉冰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只聽說過,少林寺的大還丹能增加內力!……卻也僅有三五顆!”

  她的五官本就嫵媚無比,只是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將其嫵媚遮掩,但在最親的大弟子跟前,卻是脫去了這層冰冷,薄怒輕嗔,嫵媚的風情自然流露,動人心魄。

  “哦——?”蕭月生若有所思的點頭,未握劍鞘的右手伸出,輕撫著自己唇上,隨即一怔,忽然省悟,如今這幅身體,還沒有八字胡,摸上去頗不習慣。

  他抬頭,迎上溫玉冰清亮的目光:“師父,劍法我雖未記住,卻記得一種丹藥的煉制之法,此丹名曰培元丹,可稍微增強一些內力!”

  溫玉冰清亮的明眸登時一亮,霍然望向他:“培元丹?!”

  蕭月生點點頭,隨即搖頭,微露憾色:“可惜,這培元丹也非萬能,僅能服用一次,增強的內力也有限得很!”

  “人心不足蛇吞象!”溫玉冰清亮的明眸微瞪,清叱了一聲,隨即轉頭四顧,略顯幾分鬼祟,輕聲道:“此事萬萬不可對第三者言!”

  蕭月生微笑點頭,心下暗贊,溫玉冰的表現,遠超他想像,看來,她并非是胸大無腦之輩!

  自古財帛動人心,對于武林中人而言,能夠增強內力的丹藥,比之武功秘笈毫不遜色,同樣的招數,一個小孩子與大人相比,其威力豈能相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水云派不是少林,若真讓人知道了培元丹的存在,滅門之禍,便在眼前!

  他說出此丹,固然是想自己服用,省些力氣,卻并非主因,溫玉冰對自己疼愛有加,她付出了這么多,若沒有一些回報,倒有些對不起她,自己也算是替這具身體償還人情吧。

  蕭月生了然的點點頭,聲音放輕:“培元丹的材料也非是尋常藥材,有一味主藥是百年老參……”

  他所喝之茶,只有苦味,屬于劣等,所吃的飯菜,簡單而寒酸,穿的緞衫,也略顯沉舊,蕭月生自是一眼看出,水云派并不富足。

  提起百年老參,溫玉冰頓時露出難色,隨即咬牙,重重點頭:“擬出方子,為師去準備!”

  百年老參,并不罕見,但確實貴重異常,以水云派的財力,想要買一株,雖能買得起,卻也略顯捉襟見肘。

  但與培元丹相比,這自是值得,有了培元丹,可以增強內力,提高弟子們的實力,離光大水云派,又近了一步。

  兩人也顧不得再練功,到了蕭月生的屋里,讓小蝶與小情到屋外面守著,不許別人進來。

  蕭月生提筆之際,略一猶豫,實在記不起來,自己這具身體的筆跡如何,人們多數不會去刻意觀察自己的筆跡。

  隨即內心一笑,既然劍法可以帶過來,那筆跡亦可自圓其說,不過他親自磨墨,倒有幾分生疏,已是多數沒有自己動手了!

  提筆而下,一揮而就,十數種藥材顯于紙上。

  溫玉冰靠在他身邊,淡淡的幽香繚繞,泌人心脾。

  見到蕭月生放下筆,她迫不及待的拿開鎮臺,提起紙箋,誘人的紅唇微鼓,輕吹了口氣,打量起上面所寫。

  還好,除了百年老參之外,其余之物,卻也平常,并不貴重。

  若在以前,這種低級丹藥,蕭月生是不屑一顧的,但如今形勢不同,增強功力,他雖有頗多的手段,培元丹卻是最省力不過,而且,他亦大有別意。

  溫玉冰看完,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高聳微顫的香懷中,匆匆而去,心中的興奮顯而易見。

  臨出門之際,她沒忘了吩咐:“讓小蝶她們陪著你出去轉轉,與大伙兒打個招呼,……別忘了,秋兒,你可是大師兄!”

  說罷,便如一陣風掠過,轉眼消失不見。

  水云派掌門所在的樓閣依山而建,面朝正南,弟子們所居的院落星羅棋布于樓前,如梯田般一層一層,由高至低,分別住著各輩弟子。

  水云派的大校武場位于最下層,寬敞平坦,中間搭著點將臺,顯得秀氣,帶著濃重的女子氣息。

  派中的弟子們,很少到那里練功,多是找一處風景優美之處,與同門或師父一起。

  山上樹林處處,嶙峋怪石林立,頗多奇異,風景極為峻秀,實是難得的佳所,但因身處山中深處,故罕有人至。

  小蝶與小情帶著蕭月生,在山上從東至西,一點兒一點游覽,漫無邊際的閑聊,不時逗得她倆咯咯嬌笑,驚起陣陣飛雀,也不是遇到門內弟子。

  道路崎嶇不平,蕭月生走了一會兒,便累得氣喘吁吁,而小蝶與小情兩女,卻仍舊輕松自如,氣息均勻。

  恰好旁邊有小樹林,她們便帶蕭月生往里走,因為山高之故,徐徐的風很冷硬,她們怕他一累,體虛易生病。

  蕭月生神念一掃間,整個水云派但已進入腦海,即使如他般定力,也不由心中蕩了兩蕩。

  這些水云派的弟子們,皆著勁衫,火辣異常,她們俱是練武之人,身材極好,穿著的勁衫,更顯前凸后翹,實在令男人發狂。

  自己還真是身處女兒國,定能讓別的男人羨慕死。

  心懷戲謔之念,遵從師父之命,讓小蝶與小情前頭帶路,遍覽水云派,也驚一驚那些肆無忌憚的女子們!

  蕭月生臉皮已是厚極,或在小樹林,或在怪石旁,或在花叢中,遇到正在練劍的女弟子們,他僅是打了個招呼,行若無事,只是離別之際,多掃了兩眼,會令她們省悟過來,臉紅發熱,嬌羞不迭。

  惜乎蕭月生的容貌實在普通,這些女弟子們青春方艾,仍懷著美好的夢幻,想象著自己的丈夫,會是一位白馬王子,英俊瀟灑,武功高強,蕭月生嘛,既是個廢人,長得又不英俊,實在難入她們的青眼。

  不過,他究竟是個男人,而且其隱隱透出的氣度,更男子氣十足,難免令她們稍感異樣。

  三人沿著林間小徑往里走,三十幾步過后,樹林掩映處,隱隱見到一座小亭。

  這片小松樹林中心,有一處十尺方圓的空地,一座小亭座落其中,此時,小亭旁邊,一道白影正在舞劍,劍光如電,身姿曼妙如仙。

  “二師伯!”隔著很遠,小蝶與小情便恭聲而道,那道雪白的曼妙身影宛如未聞。

  蕭月生重重喘息了兩聲,徑直進了前面小亭中,這是一座圓頂廡殿式小亭,亭子很小,剛能容得下中央的石桌。

  他業已認出,這位身形窈窕、劍姿曼妙的白衣女子,正是自己的二師妹李若云。

  蕭月生的出現,并未打斷她的練功,宛如未看見,未聽到,默默無語,仍舊揮劍如虹,身如靈燕。

  小蝶小情兩女一左一右,坐在蕭月生身旁,小蝶看了看石桌上的紅泥茶壺與青瓷盞,有些無奈的向蕭月生苦笑了一下。

  這里僅有一只茶盞,顯然是二師伯李若云的,她們可沒膽子擅用,只能苦笑。

  蕭月生也并不說話,僅是習慣性的摸了摸唇上并不存在的八字胡,欣賞著李若云曼妙無比的劍姿,在蕭月生眼中,其舞姿之美,僅比臨安四花中的關盼盼略遜一籌。

  一招乳燕穿林,身形翩然飛起,掠過半空,寒劍帶著她躍入亭內,輕盈落地,梅花般的淡淡清香隨之而至。

  “見過大師兄!”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李若云抱拳行禮,眼神一掠而過,雪白如玉的面龐毫無表情。

  她所穿衣衫,并非是溫玉冰她們的勁裝,而是一身白衣,如同輕紗,似被薄霧籠罩,飄逸出塵。

  看到她清澈而寧靜的目光,蕭月生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弟妹小龍女,兩人萬事不熒于懷的淡漠與美麗極為相似,氣質冰清玉潔,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見到這般女子,蕭月生總忍不住想撩撥一番,令她顯露出喜怒哀樂,由仙子變成凡人。

  他毫不客氣,擺出大師兄的架子,輕輕擺了擺手,指指對面的石凳,溫和笑道:“師妹不必客氣,坐罷!”

  數年前的懵懂少年,失魂之后,乍然醒來,卻變成了一個氣度沉凝,舉止瀟灑的男子,在常人眼中,前后反差如此巨大,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李若云仍無表情,點點頭,輕攬衣袂,坐到了他的對面,目光清澈,波瀾不驚。

  蕭月生自是不會被她的冷淡所退,親手執壺將青瓷茶盞斟滿,推至她跟前,帶著溫煦的微笑,不言不語,溫潤的目光將她籠罩其中。

  對于他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李若云并不與之相對,微垂眼瞼,端著茶盞,望著盞中的茶水。

  沉默的氣氛令一旁的小蝶與小情大氣不敢出,還是小蝶的膽子大,硬著頭皮,怯怯說道:“公子,我與小情先回去,……該做午膳了。”

  蕭月生不習慣被人喚少爺,便讓她們改了稱呼,聽她們公子公子的叫自己,心生親切之感,仿佛是小玉她們在身邊。

  他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目光仍未離開李若云。

  清風掠過松樹梢,徐徐而至,清冷一如李若云的氣質。

  小亭之中,兩人默默而坐,蕭月生放肆的盯著李若云的玉臉,她微垂眼瞼,偶爾抬起,與他溫潤的目光相觸,便飛快的轉開,卻已有些禁受不住。

  一股異樣的氣息在小亭內漸漸彌漫開來,李若云自拜入溫玉冰門下以來,潛心練武,再未下山,數年來,蕭月生是她首次見到的男子。

  她雖不解男女之情,女人的天性卻已讓她感到了不妥,隱隱覺察出對面男子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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