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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張揚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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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清一張俏臉蒙上一層醉人的嫣紅,她心中暗罵這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這種時候,居然還要這樣說話,原本鄭重其事的氣氛被他搞得也有些曖昧了,可是秦清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沒有因此而動怒,反而心中有一絲淡淡的欣喜,她輕輕咳嗽了一聲道:“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我想你先放一段長假,國慶后再前往北京上任。秦清也明白暫避風頭的重要性,希望利用時間可以化解張揚眼前的窘境,她之所以這么早告訴張揚這件事,則是害怕張揚因為不公正的待遇而控制不住自身情緒,鬧出什么事情來。究其原因,還是她在意張揚的感受。

  張揚明白秦清的苦心,想起之前自己對她的誤解不禁感到有些內疚,秦清由始至終都站在自己的身邊,她從未因為壓力而改變過,在這個四面楚歌的時候,連李長宇都選擇明哲保身的旁觀者態度,秦清對自己的維護更顯得難能可貴,張揚從來都不喜歡依靠女人,越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他越不想讓秦清承受這樣的壓力,然而他又不忍心拒絕秦清的好意,張揚腦子里已經開始自責,正是因為他的緣故而給周圍人帶來了這么多的困擾,浮躁多日的心情突然在此刻完全冷靜了下來,他開始反思自己在東江所做的一切,人在得意的時候往往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張大官人也未能免俗,他可以在春陽無所顧忌的做事,可是在東江,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蝦米,隨便一朵浪花就可以打得他暈頭轉向,是要和浪花抗爭到底,還是選擇順勢而行?張揚終于開始考慮這個實際的問題,在他根基尚未穩固的前提下,順勢而行方才是正本,想要逆流而上,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

  秦清看到張揚許久沒有說話,以為他心里仍然無法接受前往駐京辦的安排,輕聲道:“其實前往駐京辦也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借此機會疏通一下和上下級方方面面的關系,要知道京城是天底下關系層面最錯綜復雜的地方,你去錘煉一下,對你未來的發展會有好處。而且可以暫時躲過眼前的風頭,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能屈能伸,忍一時之氣絕不是什么示弱,拳頭縮回來再打出去,才有力量。”

  “我只是擔心你,我不想你為我承受太大的壓力。”

  張揚流露出的真情讓秦清心中一陣感動,她不想讓張揚以為自己為他付出太多,淡然道:“讓你前往駐京辦,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意思,也是縣政府幾位常委商量后的決定,你一定要珍惜這次的機會,京城水深,你凡事不可以像過去那樣率性而為,否則很快就會被碰得頭破血流。”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經歷了這么多事,我多少也有了一些感悟。”

  秦清才不會相信他的話呢,.感悟?他要是能有感悟才怪?她本想詢問張揚在省城的事情,可話到唇邊,終于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她意識到在自己的潛意識深處從未相信張揚會這樣做,她不相信張揚會如此放縱自己的生活。

  兩人這次的相聚氣氛并不輕松,.一向談笑風生的張揚也變得拘謹沉默了許多,正如他自己所說,經歷了這么多事,他突然有了感悟。

  婦幼保健院院長嚴世東,院黨.委書記張揚同時被停職,這在原本就不大的春陽掀起了一場波瀾,很快就有許多不同的版本流傳于街頭巷尾,其中傳得最廣的就是兩人在婦幼保健院的病房大樓建設工作中被查出了很嚴重的經濟問題,所以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這場風波的最大受益者是趙新紅,她從過去那個毫無實權的副院長,一躍成為婦幼保健院的代理院長,把醫院大全掌握在手中。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嚴世東很不幸的成為那個栽樹者,張揚的反戈一擊,把他拖入了困境之中,原本嚴世東還指望著在大樓工程上狠狠撈了一票,現在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張揚在和秦清那晚的長談之后,一顆浮躁的內心.居然平靜了下來,這段時間,他選擇病假休息,主要是為了躲避各方面針對他的攻擊,所謂的幾起投訴和告發大都是查無實據,張揚雖然做事高調囂張了一點,可他在財務上干凈得很,縣委書記楊守義想在這方面動他,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其結果自然會是不了了之。讓楊守義郁悶的是,張揚新近又從他弟弟楊守成的手中弄走了五萬塊,楊守成這錢掏得心甘情愿,人家是買命錢。

  張揚也知道楊守義在自己背后動的這些手腳,不.過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楊守義之所以對付自己,那是因為身后還有人指使,在目前不利的情況下,張揚決定先放一放,雖然不知道這個潛在的敵人是誰,可是他已經充分意識到對方的實力,這是個實力強大到連李長宇都要保持緘默的對手,張揚不知自己為何會得罪這樣的人物。在還不清楚對手是誰的情況下就已經落盡下風,這是張揚重生以來還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次的挫折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單憑武和醫術并不能在這世上橫行無忌,尤其是官場之上,能力未必代表實力,自己在浩瀚官場之中只不過是滄海一粟,這樣的意識并沒有讓張揚感到頹喪和挫敗,反而讓他更加產生了進取心,他要學會借勢和借力,在挫折和斗爭中不斷壯大自己的實力,他默認了秦清的安排,把這次前往駐京辦當成平靜心緒和磨礪自身的一次過程。

  張揚病假期間表現的安分守己,對紀委的幾次.調查也前所未有的配合,不過紀委方面也只是調查了幾次便偃旗息鼓,在經濟上張揚的確沒有太多的問題,查他在招商辦工作的時候,雖然查到安家送給他一部手機,可那手機至今還是安語晨的戶頭,也就是說,人家愛給他用,這跟貪污受賄壓根聯系不上,至于張揚的私車問題,他現在使用的這輛車是牛文強的戶頭,過去那輛壓根就是報廢車,最多算他個交通違規,這種錯誤只是一個認識上的問題,并不涉及太多的原則。調查婦幼保健院的醫療美容中心更是激怒了楚嫣然,她二話不說就讓工程停工,威脅要將資金全部撤出醫院,原本撤資算不上啥大事,可問題是這件事捅到了市委書記洪偉基那里,洪偉基對張揚事件不以為意,可是對楚嫣然撤資卻是大動肝火,一個電話打到楊守義那里把他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幾乎在同時,遠在香港的安老也向江城市委表達出自己對調查張揚的不滿。

  江城市委市政.府聯合辦公大樓,九樓五號房內,市委書記洪偉基臉色鐵青的掛上電話,他憤然道:“胡鬧!我們辛辛苦苦的招商引資,資金剛剛到位,他們這邊就玩政治運動,干什么?查什么?以為還是文革嗎?”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此時正坐在洪偉基的對面,他這次過來本來是匯報工作的,剛巧看到了洪偉基呵斥楊守義的一幕,他不動聲色的抽出一支中華遞給了洪偉基,先幫洪偉基點燃,然后自己也點了一支,兩人都是老煙槍,默不做聲的抽了幾口煙,洪偉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剛才還是暴風驟雨,一轉眼間已經是風平浪靜,普通人的眼里這位江城市新任市委書記性情耿直剛烈,快意恩仇,可李長宇卻知道,這位老同學是用這種方式掩飾他深不可測的城府,洪偉基彈了彈煙灰道:“一個副科級干部,能量倒是不小,知不知道這兩天有誰給我打電話了?”

  李長宇知道老同學絕不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更不會不知道他和張揚之間的關系,他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了一下,在不明確洪偉基的態度之前,李長宇不會輕易開口。

  洪偉基道:“安老為他鳴不平在意料之中,可是省軍區司令、政委、輪番給我打電話,今天上午,江城軍分區司令馮中南直接過來找我,問我春陽婦幼保健院投資的事情,你說說,一筆不足三百萬的投資,怎么會吸引這么多軍方人物的關注?而且軍隊向來不問地方的政事,他們肯邁出這一步,絕不是普通的關系……”

  李長宇用力抽了一口煙。

  洪偉基望著自己的老同學,他始終認為李長宇比自己的心機還要深一些,不過好在他們兩人之間相處的一直都很默契,李長宇是個聰明人,他清楚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也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至少在目前,他甘心給洪偉基當綠葉,這一點是極為難能可貴的。洪偉基也清楚李長宇對這些背后的關系都十分清楚,因此也有些小小的怨念,既然你知道這么多盤根錯節的關系,為什么不給我提個醒?這證明你對我還有所保留,你沒有全心全意的對我。

  李長宇低聲道:“張揚是我的世侄,他的個人問題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楚嫣然是他的女朋友,楚嫣然的外公是楚鎮南!”

  洪偉基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層關系,嘆了口氣道:“楚老爺子雖然退了,可是在軍界的影響力仍然非同一般,北原和平海軍區的這幫當家的多數都是他的弟子。”

  李長宇意味深長道:“江湖無處不在,軍隊中人更看重一個義字,楚老爺子的出發點或許不是維護張揚,可如果楚嫣然堅持把投資和張揚聯系在一起,那么事情就不好說了……”

  洪偉基低聲道:“楚嫣然的父親宋懷玉還是靜安市市委書記。”

  李長宇輕輕嗯了一聲,這件事他并不知道,可從洪偉基說出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就明白,洪偉基感到了壓力,他不想得罪這方方面面的人,從一開始那個幕后人物想要對付張揚,李長宇就有維護張揚的意愿,可是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他明白自己并不適合出面去維護張揚,因為他和張揚的關系眾所周之,如果他出手幫助張揚,等于公然和幕后人物作對,這顯然是不明智的。

  如果洪偉基意識到利用莫須有這三個字對付張揚并沒有任何的好處,由他來出手一切就變得容易許多,合理許多,李長宇等待的就是洪偉基的態度。

  洪偉基低聲道:“這個年輕人很有一套,這么能折騰,春陽不適合他!”

  李長宇故意道:“洪書記打算把他調到江城來?”

  洪偉基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已經有了明顯不滿的意思,你到現在還跟我繞彎子,誰不知道你和張揚的關系,外面傳說你是他干爹,當我不知道嗎?洪偉基當然知道李長宇沒有出面維護張揚,并不是要為了撇清關系,而是因為他得罪不起那個幕后人物,他剛才的那句話,已經有了讓自己出面替他頂雷的意思,張揚的問題并不是洪偉基搞出來的,事實上那位幕后人物直接把任務下達到了春陽,繞過了他這個江城市市委書記,或許是不想讓他知道,或許以為這根本是件小事,殺雞何用宰牛刀?

洪偉基道:“長宇,其實你只要說一句話,有些事我一定會為你做!”這句話像是在賣給李長宇一個人情  話說到這種程度,就由不得李長宇不接受了,李長宇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和張揚的私交很好,所以我更不好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參與其中,洪書記,開始的時候我有想過讓你出面幫忙解決一下,以我對張揚的了解,他雖然年輕氣盛了一些,可的確很有工作能力,對于一名年輕的干部來說,做到瑕不掩瑜已經不錯了,可是這次的事情牽涉有些太多,我不好意思讓你這位老同學摻和到麻煩之中。”

  洪偉基笑道:“你啊,你啊!我身在江城,有些麻煩早晚還會找到我的頭上……”他停頓了一下道:“有沒有什么建議?”

  李長宇看到時機成熟,正準備說出讓張揚前往春陽縣駐京辦的事情,這時候洪偉基的電話又響了,洪偉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看電話號碼,拿起了電話,臉上馬上洋溢著春天般溫暖的微笑:“伯達兄啊!”

  打來電話的正是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夏伯達之所以打這個電話還是顧佳彤的緣故,張揚自從離開省城之后和顧佳彤之間就一直電話不斷,主要的原因是海蘭,海蘭的身體康復的很快,可是她在記憶恢復上卻沒有絲毫的進展,顧佳彤和張揚之間的關系也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張揚原本是沒打算將自己現在的處境告訴顧佳彤的,可他又擔心秦清承受太大的壓力,所以婉轉的把自己目前的處境告訴了顧佳彤,以顧佳彤的聰穎和智慧馬上就意識到張揚在想她幫助,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畢竟一個小小的春陽縣根本不會被她放在眼里,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勞煩父親的,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更像是顧家的總管,家事、政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在夏伯達看來,顧家的家事就是政事就是天下事,顧佳彤首先想到的就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夏伯達細細一品就知道是誰想動張揚,他之所以能夠獲得顧書記的信任,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善于揣摩大老板的心思,聽顧佳彤說完之后,他就斷定,顧書記一定會對這件小事感興趣。

  果不出他所料,顧允知聽夏伯達說完這件事之后,第一個反應就是:“許常德的心胸太狹窄了!”

  夏伯達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顧書記,這件事我應該怎么辦?”

  顧允知低聲道:“我們黨內的有些干部,總喜歡劃,把自己呆過的地方看成自己的勢力范圍,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這樣很不好。”顧允知說完這些話就閉口不言,可是完整的信息已經傳遞了過去,夏伯達明白,大老板很不爽。

  所以才有了夏伯達的這個電話,洪偉基和夏伯達的私交不錯,所以接到這個電話并沒有感到驚奇,可是夏伯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目瞪口呆了。

  “偉基啊,一直都想打電話給你,可是公務繁忙,沒有時間,這不,我早就想告訴你,春陽縣婦幼保健院的張揚,是顧書記的世侄,你多多關照一下。”

  洪偉基現在是徹徹底底愣了,不過心情也輕松了,媽的,老子還難為了半天,合著人家根本不用我去維護,后臺那是平海的大老板,洪偉基就納悶了,張揚這廝究竟是什么人物啊,區區一個春陽縣的副科級小干部,竟然牽涉出了這么多的強勢人物為他說情,洪偉基微笑著表示讓顧書記放心,夏主任放心,等到夏伯達掛上電話之后,這才如釋重負的放下了電話,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現在變得如此復雜,這的確是一潭渾水,洪偉基剛才說的對,只要他在江城,還是江城的掌門人,江城發生的麻煩他就不能抽身事外,政治修為到了他們這樣的層次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奧妙,洪偉基雖然和許常德的私交很好,可是在這件事上抱有和夏伯達一樣的觀點,許常德的心眼實在太小了,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身居他現在的高位,應當拿得起放得下,看得出輕重緩急,不可以讓私人恩怨蒙住了心智,在夏伯達打這個電話之前,洪偉基覺得這件事還是有些棘手的,可是接到這個電話之后,洪偉基已經揣摩出了大老板的意思,這件事也因為顧允知的插手,而重新達到了一種平衡。

  洪偉基始終認為,許常德現在所表現出的失常只是暫時的,一旦他的頭腦冷靜下來,他就會意識到自己沖動的行為是怎樣的幼稚和可笑,人一輩子總會有突然想不開的時候,心機深沉如許常德也不例外。作為許常德的朋友,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有必要提醒他一下。洪偉基把燃盡的煙蒂在煙灰缸中摁滅,向李長宇笑了笑道:“知不知道誰給我打電話?”

  李長宇從他剛才的表情和稱呼中已經猜到了端倪,聯想起前不久張揚在省委書記顧允知家里給他打得那個電話,將發生的事情已經猜到了十之,李長宇搞不明白張揚怎么會和大老板扯上關系,和這廝相處日久就會發現,他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而且這廝的能力似乎永無止境。

  洪偉基并沒有指望李長宇回答,馬上就說出了答案:“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小說ち屋ち首ち發”他之所以直截了當的說出這件事,是在向李長宇表明,他對李長宇這位老同學是推心置腹的,是毫無心機的。

  李長宇也不禁為洪偉基的坦率而感到欣慰,投之以桃報之以理,洪偉基對他如此坦誠,他就不能繼續保持這樣的態度,李長宇微笑道:“我真不知道他和顧書記有什么關系,不過前些日子,他在東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號碼就是顧書記的宅電。”這句話一是澄清自己,二是婉轉的告訴洪偉基,張揚去省委書記顧允知家里做過客。

  洪偉基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伸出手去,又找李長宇要了一支煙,不等李長宇打著火機,他自己已經把香煙點上:“長宇,這小子留在江城是個麻煩。”兩人把話已經都挑明了,方方面面的關系也已經清楚了,下面的事情就是要商量如何安排處置張揚的問題了。

  李長宇道:“他的性情我很清楚,讓他繼續呆在春陽還會惹出事情來,我看還是把他放出去。”

  洪偉基抽了一口煙:“放出去?”

  “春陽縣駐京辦是個好地方,不過因為謝云亭貪污的事情,市里原本打算讓縣駐京辦和市駐京辦合并,我看這件事可以放一放,讓他去那里錘煉一下,這小子目空一切,以為天老大他老二,放到京城那種地兒,他很快就會明白,這世上比他有實力的人物遍地都是。”李長宇的這番話聽起來是要教訓張揚的意思,可是背后透出的完全是關愛和維護。

  洪偉基忽然笑了起來,他用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李長宇道:“長宇啊,我聽人說了一件事兒,說張揚是你的私生子,不知有沒有這件事?”

  李長宇大笑起來:“咱們是老同學,我也不瞞你,我很想他是我的私生子!”四目相對,兩人的笑聲變得越發的爽朗。

  張揚的這段日子過得倒是優哉游哉,他沒有留在縣城,而是選擇前往黑山子鄉,暫時遠離政治斗爭的漩渦,忽然生出一種超然世外的感覺。

  楚嫣然找到他的時候,張揚正在郭達亮的生豬養殖場帶著,饒有興趣的趴在豬圈那里欣賞著什么。

  楚嫣然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原本想嚇張揚一下,可還沒走到他的身邊,這廝已經閃電般轉過頭來,反倒把楚嫣然嚇了一跳,楚嫣然氣得頓了頓腳道:“你這人真沒意思,裝模作樣都不會啊!”

  張揚呵呵笑道:“從你腳步聲我就聽出來了,丫頭,這證明我時時刻刻想著你啊!”

  楚嫣然咬了咬嘴唇,放心甜絲絲的,向前湊了湊道:“看什么呢?”,張揚沒有說話,一臉壞笑的看著楚嫣然,楚嫣然看清豬圈內的情景,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一張俏臉羞得通紅,原來豬圈內一只野豬正在和一只大白豬呢,這廝真是可惡下流無恥,居然有閑情逸致欣賞這些不堪的東西,楚嫣然抬腳朝著張揚的就是一腳:“流氓!”

  張揚很無辜的苦著臉道:“耍流氓的是野豬,干我屁事?”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粉紅色的俏臉清麗的笑容顯得朝霞一般可人。

  這廝不失時機的來了一句:“你好白,比烏克蘭大白豬還要白!”

  “你才是豬呢!”

  “假如你是那只烏克蘭大白豬,我不介意成為那只野豬!”

  楚嫣然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兒:“流氓……”這句話罵得已經有氣無力了。

  張揚也知道楚嫣然表面上豁達開朗,骨子里還是害羞矜持的小女孩性子,指了指前面,帶著楚嫣然走向不遠處的樹蔭。

  楚嫣然好半天沒能從被張揚騷擾的羞澀中自拔出來,紅著臉垂著頭來到了那片樹蔭下,張揚坐在長條板凳上,示意楚嫣然坐在他的身邊,拿起自己的茶杯遞給楚嫣然:“新鮮的野山茶,嘗嘗!”

  楚嫣然也不跟他客氣,接過茶杯喝了一幾口,皺了皺眉頭道:“好苦!”

  張揚微笑道:“你仔細品品,苦的是茶葉,我的口水還是很甜的!”

  楚嫣然柳眉倒豎,美眸圓睜,可是目光卻拿捏不出絲毫的兇悍之意:“你好惡心,好變態!”依著她的脾氣,恨不能將這杯茶兜頭蓋臉的潑到張揚身上,張大官人識破了她的用意,及時把茶杯搶了過去,笑道:“丫頭,聽說你把美容中心給停了?”

  楚嫣然點了點頭:“是啊,我投資那間醫療美容中心,本來就是沖著你去的,你現在都不在那里干了,我憑什么把錢往那兒扔啊?”

  張揚笑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幾百萬扔下去了,就這么連響聲不聽就沒了?真是搞不懂你?”其實他已經從李長宇的口中知道楚嫣然利用她外公的影響力向江城方面施壓,給正處于困境中的自己幫助,對楚嫣然,張揚的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他低聲道:“你為我做了這么多,不怕我感動,不怕我愛你愛得不能自拔?”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揚愁眉苦臉道:“我靠,我深情表白的時候你能不能鄭重一點,你不懂得配合?真他沒勁啊!”

  楚嫣然還是格格笑著,她捂著嘴唇道:“你好滑稽!”

  張大官人頗為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媽的,老子明明是深情款款,怎么到了她這兒竟然變成了滑稽?他能夠斷定楚嫣然明明是喜歡自己的,可一到關鍵時刻,這丫頭總是選擇逃避?難道她對感情有種莫名的畏懼心理?

  這時候生豬養殖場的承包人郭達亮走了過來,他樂呵呵跟楚嫣然打了個招呼,自從開了生豬養殖場之后,郭達亮就再也沒犯過瘋病,他的脾氣也變得更加的親切隨和,人最重要的是找準自己的位置,郭達亮無疑找準了自己的位置,他的熱情和能量完全投入到生豬養殖事業之中。

  張揚笑道:“怎么樣,最近銷量好不好?”

  郭達亮點了點頭道:“還成,等貨款回來,我把你那筆錢先還上。”,前期日子,因為周轉問題,郭達亮從張揚手中借了兩萬塊,所以才會說起這件事。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急,反正我也不著急用錢,你創業伊始,用錢的地方很多,等手頭寬裕了再給我也沒啥。”

  楚嫣然對郭達亮的生豬養殖場產生了一些興趣:“郭鄉長,你養了多少頭豬啊?”

  郭達亮瞇起眼睛:“初期計劃是五百頭,爭取明年能夠達到一千頭,如果利益可觀的話,我還會在旁邊建設一座飼料加工廠!”

  楚嫣然道:“有空的話把你的計劃書給我看看,如果切實可行,我倒是愿意在你這里投資。”

  張揚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楚嫣然,這妮子真是錢多燒的,連養豬場她都有興趣投資。

  郭達亮卻是很看重這件事,他連連點頭,和楚嫣然互留了聯系方式,又邀請楚嫣然中午在這里吃飯,郭達亮離開準備之后。

  張揚忍不住道:“你真的想在生豬養殖場投資啊?”

  楚嫣然笑著點了點頭道:“你真以為我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傻丫頭啊,我平時也在關心國家大事,經濟發展,放心吧,我才不會拿著外婆的錢隨便打水漂玩呢,生豬養殖大有可為,我剛才已經看過他的養豬場,管理的很好很科學,現在投資一小部分錢,將來收獲的會是意想不到的利潤,我倒是勸你,借給他的兩萬塊不用還了,直接打成股份,用不了多久就會帶給你二十萬,二百萬的回報。”

  張揚對于投資方面的確沒有什么天份,他撓了撓頭道:“就這幾百頭豬能賺這么多?做夢吧?”

  楚嫣然不滿的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才是人頭豬腦,現在講究科學養殖,規模化養殖,我看這個郭達亮很有一套。”

  經楚嫣然這么一說,張揚對郭達亮的養殖場也來了興趣,很虛心的求教道:“楚董事長,那啥……你覺著我在這兒投點錢,以后的回報率會是多少?”

  “財迷,你是國家干部,不能經商的!”

  張揚嘆了口氣道:“是啊,老子是國家干部,可你不是啊,要不這么著,那兩萬塊當我借給你的,以后你每年把紅利打給我。”

  “憑什么啊?我又不缺錢!兩萬塊我自己出不起嗎?”

  “憑咱倆的感情啊,你說說,有錢大家賺,要是以后你錢越賺越多,我這邊卻是一窮二白,那咱倆的差距豈不是越來越大,貧富懸殊,心態就會產生變化。心態產生變化,感情就會產生變化,你說咱倆這么般配,要是感情出了問題,那是多大的遺憾啊!”

  “你有毛病啊,我跟你般配嗎?我怎么不覺得?橫看豎看,你都是一農民!”

  “我最煩你歧視農民,農民怎么著?你看不上我這農民,只有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圍著我轉悠,丫頭,我是覺著咱倆認識這么久了,怎么也要給你留個位置,早點兒排隊,還有機會混個正宮,如果真晚了,只能封個才人啥的了,再晚點兒,對不住,只能讓你當鋪床疊被的宮女了。”

  楚嫣然捏起粉拳,一幅要跟他決戰到底的樣子:“瞧你這個磕磣樣,媽的,居然想著三宮六院,我告訴你張揚,你那些花花腸子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國家干部怎么了?你就算披著國家干部的皮,還是一個流氓!”

  張大官人正要出言反駁的時候,電話響了,他向楚嫣然笑了笑,摸出了手機,省城的號碼,張揚站起身接通了電話,電話是顧佳彤打來的,她是專程告訴張揚,海蘭已經出院,目前已經回家休養,最近也沒有任何針對她的事情發生。

  張揚用眼角瞥了瞥楚嫣然,發現這丫頭仍然在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己,他笑瞇瞇道:“佳彤姐,這事兒得多謝您了,對了,養養最近的身體怎么樣?”

  顧佳彤的情緒看來不錯,笑道:“養養恢復的很好,最近竟然可以用雙拐下地了,張揚你真的好厲害,對了,明健說十一要去清臺山玩,你有個準備啊!”

  張揚笑道:“上次我就邀請過他,能來最好了,佳彤姐,您要是能夠抽出時間一起過來吧,清臺山的風光還是很迷人的。”

  顧佳彤很愉快的說道:“成,如果有時間我一定過去!對了,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看江城那地方好像不太適合你,要不要我跟老爸說一聲,幫幫你魚躍一下?”顧佳彤能夠說出這番話,證明她已經將張揚當成真正的朋友看待,否則她絕不會主動提出這件事。

  張揚笑道:“算了,已經夠麻煩你的了,再幫忙,我這人情債就換不清了,佳彤姐不至于讓我最后以身相許吧?”

  顧佳彤格格笑了起來。

  楚嫣然遠遠聽著,一張俏臉兒頓時籠上了一層嚴霜,這廝真是可惡,公然在自己的面前和人家打情罵俏,他還有沒有良心,有沒有顧及自己的感受?

  張揚又和顧佳彤寒暄了幾句掛上了電話,回到楚嫣然身邊,看到楚嫣然的表情,已經知道這丫頭生氣了,不過這廝還是不改沒心沒肺的笑容,樂呵呵道:“剛剛說到美女,就有美女打電話,你說我這農民是不是命犯桃花啊?”

  楚嫣然冷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她出其不意的將身后的茶杯潑了出去。

  茶水潑了張揚一頭一臉,張大官人那是沒想躲,如果他真的想躲,憑他的反應,一滴水都沾不到他的身上,這廝的腦子轉的多快,看楚嫣然的神情,他已經明白不讓這丫頭發泄一下心中的郁悶,今兒肯定不會有好臉色給自己了,只能硬著頭皮受了她的這一潑。

  楚嫣然看到張揚的狼狽相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揚苦笑道:“潑婦原來是這樣煉成的!”

  楚嫣然既然被這廝冠以潑婦的稱號,干脆就彪悍到底,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狠狠擰了一圈道:“我讓你整天勾三搭四,下次再敢禍害人家良家婦女,我把你耳朵給割下來!”

  張揚叫苦不迭道:“我連一個良家婦女都沒禍害過,最多有禍害的想法,可是沒禍害的行動啊!”

  “有想法也不行!”

  張揚嬉皮笑臉道:“都勸你多少回了,真想挽救這千千萬萬的同胞姐妹,你還是早下決心,以身相許,話說……這地獄你進來了,別的姐妹不就沒有機會了嗎?”

  楚嫣然眨了眨眼睛,放開張揚已經被她揪紅的耳朵:“問題是你這地獄忒大了,就算我進去,恐怕也填不滿,你還會可著勁兒把別人給拉進來,那我拯救別人的目的沒達到,自個兒又無辜搭進來了,你說我多劃不來啊?”她站起身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輕聲道:“所以我還是先在旁邊看著,誰想進地獄,我就拉誰一把,能救一個,就救一個,作為朋友,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做惡太多,下輩子投錯胎來到生豬養殖場里。”

  張揚哈哈大笑,這丫頭的嘴皮子跟自己在一起磨練的也是越發的厲害了,這句話的水準儼然已經達到了他的境界,張揚感嘆道:“其實我這地獄最需要的就是你!”

  楚嫣然搖了搖頭:“你野心太大,我滿足不了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中竟然感到一絲悵然。

  張揚的確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不但有野心,而且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對左曉晴、對楚嫣然、對海蘭、對秦清,每一個他都想據為己有,這在大隋朝那會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隨著他來到九十年代,才發現如今的時代已經變了,男人三妻四妾那不叫艷福,那叫重婚罪。除了海蘭以外,其他幾個無論身份還是家世都非同一般,就算在隋朝,也沒有人甘心做小,更不用說現在了,這也是張大官人遲遲不敢向楚嫣然下手的根本原因之一,不僅僅是顧忌她的家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張揚清楚楚嫣然對自己的感情,這丫頭善良率直純真,張揚對她也很動情,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輕易傷害人家,魚和熊掌難道真的不可以兼得嗎?張揚此時的心情很糾結,假如讓他有所舍棄,那必然是極其痛苦的事情,明明是自己喜歡的為什么要白白錯過?老子再活一次可不是為了遺憾和郁悶來得!咱員從來就不怕困難,越是艱險越向前,老子這地獄足夠大,我喜歡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楚嫣然自然不會想到這廝正盤算著如此惡毒的念頭,她不否認自己喜歡張揚,可是在林秀的提醒下,她開始意識到張揚的感情并不定性,如果將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到張揚的身上,最后不知會有怎樣的結果,楚嫣然開始學會理智的和張揚保持距離,可是她又控制不住對張揚的感覺,感情就像吸毒,這種誘惑很難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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